白箐,你快仔细想想!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白箐想着,那影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径直走来,想要拉白箐。
白箐望着影子伸过来的手,突然小退。
面带恐惧的呼道:“你根本不是影子!”
“我怎么不是影子!”那人急忙过来,就要拽住白箐!
白箐连忙后退:“我记得小刀和影子都不是左撇子!而你却左手持刀!还有左手拉我!”
那人愣住,看着自己的手迟疑了片刻后大笑道:“你这女人,竟然不笨。本还想骗你过来当个人质,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却没想被你识出!那便怪你自己太聪明,活不了了!”
那人说罢,绣春刀出鞘,刀光一闪,白箐避无可避,闭眼的瞬间想到自己若就这么死了,方景行该多难过?
他们刚刚相聚,他们还没有成婚,景行还未在京城站稳脚跟,一切明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呀……
可惜她就要死了吗?
若是死了,会回到现代吗?
刀刃划破空气,一道寒芒剌开白箐的脸颊。
下一秒就要碰触到脖颈的瞬间,一个急促的呼吸声出现!
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惊呼。
那男人喊:“指挥使!”
白箐瞬间睁眼。
只见眼前,另外一把绣春刀架在那刺客与她的脖颈之间!
她的身后,有人粗重的喘息,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
白箐不顾眼前刺客的刀,回头一看——方景行一手持刀挡住那刺客的刀,一手持刀鞘撑在地上摇摇欲坠。
“景行!”
“影子!”方景行蹙眉喊了一声。
只听他身后,那刚刚发出惊呼的男声回答了一个是字!
这个一直在方景行身边的才是影子!
乌云在此刻消散,月光温柔泻下。一道黑影在白箐眼前闪过,那个冒充影子的人此刻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黑影收刀转身对方景行半跪道:“指挥使,小人动作慢了!差点害白姑娘受伤!”
方景行被白箐搀扶着,深深的望着影子,半晌后才道:“无事。”
说罢,竟又晕了过去!
“景行!”方景行支撑着自己的力气卸掉,整个人倒在了白箐的身上,白箐撑不住也随他倒在地上。
“白姑娘!软轿到了吗?我们去门口!”
“好!”
说罢,影子和白箐一同扶着方景行出了北镇抚司。
刚巧,牛逢运带着软轿和轿夫急急忙忙赶来。
“白姑娘,可来得及?久等了?!”
“没事,牛先生,正好!快,我们回府!”
几人匆忙赶回,一路无话。
待回到府中,京城最出名的刘大夫已经赶来为小刀医治。
此刻,小刀已经被包扎好伤口,刚想离开回北镇抚司去找方景行和影子,却被方晴拦在门口。
“你走开!”
“不行!我家姑娘说了,要好好照顾你!”
“我已经被好好照顾,方姑娘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只是现在指挥使和白姑娘都有危险,方姑娘也安心让我在这里吗?”
“这……”方晴自是非常担心白箐的,只是白箐临走前交代的事情,她必定是要完成的。
“你看,你也不放心,不如就让我走!”
方晴摇头,倔强道:“我家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必须一字不差的完成!”
“你!”小刀似乎没见过这么犟的,想动手,可眼前又是一个柔弱女子,只能无奈让步道:“你家姑娘也并未说不让我去,只说你要看着我照顾我,若你不放心,你与我一同去北镇抚司,待到了,你在门口等着,可好?!”
“这……”方晴心动了。至于到了北镇抚司,是进去还是在外面等,那可由不得这个小刀了。
于是点头:“好!走!”
二人终于意见一致,刚要离开,就见一群人快步朝此处赶来。
“影子!”小刀眼亮,隔着很远便认出自己兄弟来,开心的连忙迎了上去。
“姑娘!”方晴也赶忙跟上。
白箐见到方晴和小刀,又看到自家府苑,心中终于安下,连忙叫人过来,抬着晕死的方景行进了厢房。
刘大夫一直在府中等着,见了方景行这一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死人。
索性最后方景行的伤并不算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左臂和腹部有白箐一手长的伤口和许多细小的伤。
大夫大致给方景行上药包扎了伤口后,又写了药方,留下注意事项后便走了。
白箐让方晴安排影子和小刀休息,自己一人留在方景行的屋子中守夜。
她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方景行,心中阵阵刺痛,如同千万根针扎着一般。
“我都快后悔让你去战场了……”白箐喃喃自语。
“你个混蛋,刚刚不还逞强着救我吗?怎么现在软成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她点着方景行的鼻尖,恶狠狠说着。
“唉,若是知道京城如此不易,倒不如就在村中呢。极品的亲戚虽多,但到底没有性命之忧。”
白箐顿了下,又道:“可你本该是天之骄子,若是陪着我缩在一处,实在可惜。”
她这般说着,却根本忘了,方景行之所以去从军上战场,也不过是为了与她相配。在方景行的眼中,她更是人中凤,囚在小小的村落里,囚在一个原本的他的家中,他替白箐不值。
他二人,不过都是为了给予对方最好的。
不过都是为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彼此的人。
白箐就在方景行的床前守了一夜。待第二日早晨,白箐醒来,却看方景行仍在床上,呼吸绵长却无清醒之意,心中反倒又害怕了。
怎么就一直睡,不见醒呢?难道……
白箐想到了所谓的植物人。
“方晴!方晴!”白箐拉着方景行的手,紧张的大喊。
“姑娘,怎么了?!”一早起来的方晴端着洗脸水刚准备敲门,就听白箐紧张的大喊,连忙推门而入。
“叫刘大夫!快!”
“哦哦哦!我马上!”方晴被白箐这么一说,也立刻紧张的放下洗脸盆,准备出门。
正待方晴提裙出门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啧。
白箐与方晴二人同时屏住呼吸。
只见床上的方景行眉头微皱,拉着白箐的手用了一下力道:“素素,好吵。”
白箐一听,登时泪如雨下。
“景行,你醒了?”
方景行点点头,努力睁眼看着白箐道:“素素,放心。”
白箐嗯嗯几声,让方晴赶快熬药。
方晴开心的应下,小跑着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