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原先不知道,臣以为是因为臣顶替了上一任指挥使,有人不服。”

    “嗯,这样说也说得通。”

    “只是,臣后来发现影子的不对劲。”

    “哦?”

    “他在我遇到危险时,请了我的心上人。虽说我与她关系密切,但很少人知道她便是我的心上人。所以我觉得这个所谓的幕后指使,定然是知道很多的。”

    “哦?”

    “我与皇上说过,我要先见我的心上人,若皇上派人跟踪,定然知道一切。加上影子平日里对我很是忠贞,他也没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杀了我,那这个幕后指使定然是不想杀我的。”

    “不错,聪明。”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是皇上您在考验我。直到刚刚影子出现,说贵人有请,我便确定了。”

    皇帝听完,哈哈大笑:“可以,方景行,你很厉害。朕没有看错!”

    方景行却又再次跪地:“臣斗胆想问皇上,为何如此?”

    皇帝深深看了方景行一眼,叹气道:“景行,你觉得皇帝好当吗?”

    方景行不敢回答。

    “世人皆以为当了皇帝就万事大吉了,实则并不。有太多事情等着皇帝来解决呢。就如这个北镇抚司,它原本是个给皇帝提供信息的地方,却一步一步成为朝廷内最可怕的地方。许多官员不害怕皇帝了,他们害怕北镇抚司了!”

    “所以,这就滋生了一些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吗?”

    方景行说了这一句。皇帝却眼前一亮,“好!说的好!不错,从朕的父皇就开始,我朝外戚历代干政,外戚把持重权。朕想在太子即位前把这些肮脏事给解决。景行,你会帮朕吧。”

    方景行知道,如果他有一秒的犹豫,那么外面众多的大内高手便会将他杀死。

    “臣赴汤蹈火。”方景行低头应答。

    皇帝很满意:“好!这个答案,我很喜欢。如今北镇抚司其余势力已经差不多被你清理完毕,那么朕要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皇上请讲!臣必定全力以赴。”

    “再过半个月,就是皇后的生辰了,皇后信佛想去皇觉寺礼佛,朕想请你负责皇后的安全。如何?”

    “臣遵旨!”

    皇帝听罢,挥了挥手。方景行出门,只见外面除了影子,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指挥使。”

    “影子,前因后果我差不多都了解了。”

    “请指挥使不要责怪。”

    “只要你记住,你是北镇抚司的人便好了。”

    说罢,方景行离开。

    在回去的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关于北镇抚司,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皇帝不止支持了他这一派,也支持了另外一派。

    哪一派的胜利对与皇帝来说,都是坐山观虎斗,胜卷在握。

    因为,他的人永远在暗处,扎在这两派的根里。

    如影子。

    还有上一次,关于赌坊的任务,也同样埋藏着太多皇家秘密,他若真的参与了,恐怕以后便不得平静。

    至于皇帝这一次给他的任务,看似是个简单的保护皇后的安全,但隐藏在这平静表面的下方,是波涛汹涌,是京城形式的诡谲多变。

    方景行知道,未来可怖。

    但——

    当他看到白菁手持一盏灯笼,等待在府邸门口时,那黑夜中摇曳的烛光成了他未来指引的方向。

    “景行,你回来了?!”白菁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撑着灯笼跑出来迎他。

    “素素,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很担心!”

    方景行看着白菁冻的有些苍白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快回去,外面冷。”

    “嗯。”

    他拥着白菁连忙回府。

    “景行,可是见了皇上?”白菁轻声问。

    “嗯。”方景行点头。

    “那……”

    方景行微微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关于前些日子内乱的事儿。”

    “那我就放心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景行你千万小心。”

    方景行点头:“我心里有数。”

    他看着白菁,突然想起今日下午的赵万叶。

    他自认最是记仇,今日素素受到的侮辱,他要百倍的让赵万叶偿还过来。

    那位号称是镇南王府的嫡女李然不是说过什么:我家儿子相中了你那是你的运气吗?

    那他方景行便要让这个运气来的更大些。

    方景行的脑海中已然有了对付赵万叶的主意。

    脑海中又蹦出谢意。或许这次,也可以试一下这个叫谢意的少东家。

    不过白菁并未察觉,她的一颗心,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为了方景行,另外一半大约就是她的生意了。

    如今她确定了方景行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她的赌坊,是不是要加快进度了呢?

    也不知,那个乞丐赌神,找到了没有。

    过了几日,刁林那边仍然没有关于那乞丐神赌的消息。

    方景行带着锦衣卫为了查安乐坊,直接把京城的每一家赌坊都走一遍。

    也没有关于那乞丐的消息。

    “还真有这样的神人?”白箐想不通。

    “姑娘,我记得方公子说今日还要去安乐坊一趟,姑娘要不要和方公子一同再去看看?说不定就遇到了呢?”刁林出主意。

    “嗯,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景行今日怎么还要去安乐坊,前些日子不是去了吗?”

    “据说是有人请方公子在安乐坊吃饭。”

    “在赌场吃饭?”白箐,“赌场还能吃饭?”

    “哎呀,姑娘,你还记得安乐坊是最豪华最大的赌场吗?他们家三楼是个酒楼,装修极好,还有包间呢。据说许多朝廷命官都喜欢在安乐坊吃饭。”

    “这样……”

    白箐觉得,这能想出赌坊上面开酒楼的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呀。

    “怎么样姑娘,要去看看吗?”

    “我去问问景行,若是不耽误他,那咱们便再去找找。”

    白箐找到方景行,正碰上他手持绣春刀,准备出发。

    “景行,今天是要赴宴吗?”

    “嗯,今日礼部尚书吴尚书请在安乐坊。”

    “吴尚书……不就是安乐坊的……”白箐想到方景行与她讲过安乐坊的事情。

    方景行点头,“所以,我才一定要去的。”

    “的确是该去。不过我今日也想顺便到安乐坊找找那乞丐神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