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箐心一跳。
她今早起来就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那女人出了什么事情?”
白箐连忙问。
刁林一脸震惊道:“姑娘,你可真准!那女人啊……”
“怎么了?”白箐焦急。
“她跳河自杀了!怀了四个月的身孕,竟然跳河自杀了!”
白箐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紧皱眉头:“我当时应该拦着她的。”
可刁林听了她的话,却摇摇头道:“姑娘,你救不了的。你救了她又能如何呢?她一时没有死,可回到那家里,仍然会被那男人逼死的。”
白箐摇摇头:“我可以带她出来啊!”
此时正巧方晴将白箐的燕窝粥端来,听到这话,轻声道:“姑娘,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坚强呀。”
“是吗……”白箐看着方晴,方晴并未直视她,只是低头将粥端到白箐身前:“姑娘,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方晴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
白箐自然想不到,方晴此时想的是她自己。
她是被王峡掠去成了妾,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已经出嫁了的女人。
白箐不嫌弃,把她当小姑娘,她的爷爷不嫌弃把她当小姑娘,这府上的人不嫌弃,称她为方姑娘,可是……
以后,她真正想嫁的那个人,不会嫌弃吗?
方晴心中不敢再想。
白箐只觉得这早上的一顿,食之无味。
她带着方晴和刁林去河边时,正碰上渔夫打捞女人的尸体。
那名叫高庄的男人在河边哭的震天响,白箐只觉得他吵。
“刁林,你给那男人20两银子,别在这儿哭,扰的那女子死都不安生。”
刁林点头,上前对那高庄说了几句话,又塞了银子,高庄眉毛一挑,压住了本想笑的脸,飞速离开了。
那打捞尸体的渔夫冲着高庄喊:“喂!尸体还没打出来呢!还要不要了?不要不捞了!”
白箐站在岸边对那渔夫道:“捞,捞出来好好埋了。我出钱!”
那渔夫一听,既然有人出钱,自然干的起劲。
没多久,女人的尸体被打捞出来,白箐让刁林找了人好好安葬后,离开了。
白箐心中不快,让刁林去乞丐坟帮乔药收拾东西,自己则带着方晴打道回府了。
至于方景行这边,锦衣卫遍布各地,京城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北镇抚司。当他听说这件事情后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阻拦白箐帮助女人,是因为从那女人眼中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无论如何帮助,这样的人自己本身就没有求生的希望,迟早会出事情。
若白箐将女人带到府中,有了感情后再遇到女人自杀,他害怕白箐会受到更深的影响。
他们本不是什么慈善菩萨,这世道可怜的人无处不在,他们不可能见一个帮一个,也帮不了那么多。
他希望白箐能懂他的一片苦心。
方景行这般想着,那边影子敲门。
“进。”
“指挥使,小刀回来了。”
“哦?让他进来。”
影子出去,将小刀叫进来。
小刀似乎刚刚回来,一身风尘,见到方景行后连忙单膝跪地道:“指挥使,不辱使命,我完成了。”
“没被发现?”
“对方丝毫不察。”
方景行点点头:“那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应对了。”
方景行挥手示意小刀退下,随后看向案牍上,那各地方庆祝皇后生辰的生辰纲。
皇后打算生辰前一天去皇觉寺礼佛,眼见就剩下三天了,他已然安排好守卫,一切只等当天。
只不过……方景行沉思片刻,离开了北镇抚司。
京城的大街上一片繁荣,镇南王王府的门口,一台极尽奢华的大红马车停在正门门口。
从那马车上下来一华冠丽服的妇人,那妇人身形苗条,粉面含春,只是面容严肃,一副高傲姿态。
镇南王府的家仆从里面出来,各个低头弯腰,当今镇南王李君耀从府中出来,亲自将那妇人迎入王府。
“这妇人是谁?好大的面子啊!”
“难道不是王妃?”
“别瞎说!镇南王如今还没有娶妻呢。这是王爷的嫡亲妹妹,京兆府尹赵谦赵大人的妻子。”
“怪不得如此气派!”
镇南王的老王爷前些年去世,爵位便传至他的嫡长子李君耀。
李君耀自己本身有军功在身,治军极严,百战百胜,这个镇南王他当的起。
而在民间,李君耀的名声也是极好的,此人爱护自己羽毛,从不结党隐私,所以也颇得皇帝信任。
路过王府的民众嘀嘀咕咕讨论着这妇人的故事,有些本还羡艳的女子一听她就是那赵万叶的母亲,便纷纷啧啧嘴,不再说话了。
李然这样的贵妇人,普通民众接触不到,可那赵万叶是个什么德行,这京城中的人大大小小都听说过。
就在众人讨论这位贵妇人时,也没有人注意,此刻从街的那头,走来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他一身蓝白打扮,手拿拂尘,仙气飘飘。
只见他在镇南王府门口看了会儿,摇着头啧啧了几声便站在门口了。
那镇南王府的家仆看到,上前去搭话,那道士也不理会。
李君耀对自家家仆管教严格,哪怕是这道士胆大包天在镇南王府门口乞讨,家仆也不得赶人。
所以那家仆对这道士毫无办法,只能请来管家。
“这位道长,不知道您在这门口有何贵干啊?”
那道士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那管家,又摇了摇头。
这管家无论怎么问,那道士都不说话,终于把这管家给逼急了。
“这位道长,您到底有什么事情,今日我府中有贵客来,你在这儿,岂不是晦气?”
那道士一听晦气二字,当下就笑了。道士俊美,笑起来如同冬日里雪梅绽开。
“便就是晦气这二字了?”道士轻轻开口。
“啥?”管家不懂。
“我与你说,你做不了主,不如把你家主人叫来。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你担当不起的。”
那管家一头雾水,却听到一句担当不起,立刻严肃起来:“道士,我当这王府的管家不是一天半天了,什么事情都遇到过,王爷极其信任我,若你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也别想见我家王爷!”
那道士对管家一笑,扭头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