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气的颤抖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庞煞白。
皇帝倒似乎更像是看戏的,他从未看到过皇后如此生气。
不过想来也能理解,毕竟是人差点侮辱了她。可他并不爱皇后,加之皇后并没有真出什么事情,除了面子上的问题,皇帝倒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白箐看着皇后和皇帝反应,心中暗道:皇帝这样的人,后宫佳丽三千,喜欢就要,要不到就抢。怎么会理解女子对贞洁的看重?
白箐看着皇后,一时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的遭遇,便轻声在她耳边安慰:“皇后娘娘,莫要气急了身体。若您想要赵万叶死,有免死金牌也救不了。”
皇后一听,看向白箐,用眼神示意她快些说。
白箐小声道:“娘娘,还是先等李然她能不能让镇南王拿出免死金牌吧,若拿不出也就不需要什么了。若是拿得出,你把这事儿交给我。”
皇后看着白箐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点点头:“本宫相信你。”
于是,皇后与皇帝仍然坐回了院中的椅子上,白箐和方景行则分别站在俩人的身后。
天已很晚,李然和赵万叶自然看不清他们身后的白箐和方景行。
见皇后和皇帝终于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里便觉得自己和儿子能安全回去了。
于是,便抬起头来,得意洋洋的看着赵谦,然后对身旁的锦衣卫道:“你们快些把我哥哥带来,记着让他拿着免死金牌。”
赵谦在一旁觉得丢人,又觉得今日自己这一家人在劫难逃。
早该想来会有这样一日,赵谦已经接受命运了。
锦衣卫得了皇帝的命令,自然脚程极快的将镇南王李君耀领了过来。
李君耀一身蓝色便衣,看起来是快速换了衣服匆忙赶来的。
李然见到李君耀进来,双眼登时来神,不等李君耀开口便道:“哥哥!可是拿免死金牌来了?!”
李君耀见她,气不打一出来,只是冷冷瞪了一眼道:“我不是你哥哥。”
李然一听,急了:“李君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事到如今,你竟这样说?”
“我这样说?难道不是你先说的吗?你先说与我镇南王府以后毫无关系的!”
“我……”李然哑然。
那一日,的确是她说,她和赵万叶以后与镇南王府毫无关系的。
李君耀并不知道李然和赵万叶犯了什么错,只道李然是说了些过分的话,得罪了皇后娘娘。要那免死金牌也是心中害怕,夸张所致。
他怎么会想到,李然和赵万叶闯出那么大的祸呢?
于是说话便也不客气:“你儿子想尚公主,我不过是觉得他没有那份福气,你便这样说,如今怎么又与我王府有关系了呢?”
“你说什么?!”皇帝听到此,顿时高声问道。
李君耀有些奇怪,只道:“陛下前些个月提起南沁公主的婚事,所以许多人以为陛下是动了嫁公主的心思……”
“啪!”皇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南沁公主也是你们能肖想的?!”
他看着李然道:“我的南沁那是要配最好的人!你让你儿子照照镜子,就他那副样子?!朕,朕真是……”
皇帝气急,找了半天,最后拿着桌子上的青瓷茶盏扔向赵万叶!
热茶与碎片迸溅,原本晕死过的赵万叶顿时清醒,他连忙晃了晃头,看着盛怒的皇帝与面无表情的皇后,立刻哭嚷着:“我错了!我错了!娘!救我!”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李君耀皱眉。
要说皇帝如此盛怒,也是有原因的。
皇子中,只有当今太子南渊茂,南承泽还有南沁公主是前皇后所生。
前皇后在生下南承泽后便因病过世,皇帝心痛至极,就在那时封了三皇子南渊茂为太子,从此对这三个孩子,宠爱无比。
尤其是南沁公主,她长得尤似前皇后,所以那是要天上的星星不给月亮。
如今,南沁公主简直就是皇帝的逆鳞,若是对南沁公主不满,那便是得罪了太子,得罪了皇上。
现下,南沁公主到了适婚年龄,京城中年龄相仿的男子,都虎视眈眈,各个权贵更是死死盯着,就等着皇帝松开。
李然知道这事儿,自然也非常心动,但以赵谦的官职,只怕这公主连面都见不到。
但若是李君耀,那便不一样了。
于是,才几番前去找李君耀,向皇帝开口。
但李君耀何等明白,自己这个侄子,窝囊袋子一个,什么也不懂,只会抽烟喝酒斗鸡遛狗玩女人。
李君耀当然拒绝了,于是才引来了李然气急,扬言赵万叶娶公主那是公主的福分,然后与镇南王府断绝关系。
“皇上,冤枉,冤枉啊!我儿没有肖想南沁公主!真的没有!”李然知道,若此时再加上这样一条罪状,那赵万叶是必死无疑了!
“哼。”李君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皇帝倒是压低声音,怒道:“万公公,给君耀讲讲,他这个好妹妹和好侄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是。”万公公遵命,然后便将李然与赵万叶的所作所为一一讲了出来。
李君耀听完,气的走到赵万叶身边,一脚将赵万叶踹倒:“你好大的胆子!”
他又看看李然,伸手便想打李然一巴掌,却又看到李然垂泪的模样,想起这是自己的妹妹……
老王爷死后,虽然李然出嫁,但他现在只有这一个血亲,于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放下了手。
皇后在一旁看着,见李君耀放下手来,凉凉说到:“看来,王爷还是心疼妹子。”
李君耀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皇后还在一旁坐着,于是连忙跪下对韩皇后道:“皇后娘娘恕罪!是我镇南王府管教不严,教出这样的女子!但求皇后娘娘饶她一次。”
韩皇后盯着李君耀,许久没有说话。
她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当年打马而过,回眸一笑便迷惑了京城所有深闺女子的心的人。那些她年幼时,在门口偷偷坐着,透过朱红色大门的缝隙,悄悄瞄到的影子,便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