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疯了!”
赵谦说着就要动手。
此时方景行一跃而出,用手中绣春刀格开赵谦。
赵谦乃文官,手中无劲,两刀相对,赵谦手中的绣春刀当啷一声坠地。
而赵谦一看,登时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李然站在方景行身后看着方景行的背影,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一场好戏,看的白箐想笑。
这是像死里逃生的戏码啊,只是赵谦实在小瞧了皇后娘娘对赵万叶的狠。
“赵大人,李夫人,你二人都冷静一下,不如听我说一说。”白箐走出来,慢慢说道。
李然一听这声音,也觉得有些耳熟,可仍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心中奇怪,便安静的听白箐继续说。
“你二人乃是夫妻,如今再说休妻之事,怕是不太行了。”
赵谦听罢,长叹一声,而李然则冷哼。
“你二人的事情,先放一边,不如我们先说说王爷的这块免死金牌。”白箐又对李君耀说道。
李君耀上下打量着白箐,不语。
这皇后身边的小宫女,怎么穿的衣服却不是宫女服饰呢?
“王爷,您这块免死金牌给出去以后,若这赵公子或这李夫人再有了这天大的错误可该怎么办?您想过没有?”
李君耀皱了皱眉头。
“若再有这样的事情……”李君耀刚想开口,李然听罢,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哥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李君耀一听,冷笑道:“如今,你承认我是你哥哥了?”
“这……”李然语塞。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便是想管也管不了了。”李君耀道。
“哥!你欠我的!你这镇南王白做了?!”
“你的意思是?”李君耀哭笑不得的反问。
“哥,你是镇南王啊!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别的不说,你若是想保我与万叶,怎样也会保下的吧?”
“蠢得可怜。”方景行在一旁冷道。
“你说什么?!”李然听到后,怒目圆睁:“你一个小小护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方景行冷哼,不再说话。
“保你?我如何保你?!别说这样的错误,哪怕你是出言冒犯了皇后娘娘,我都保不下你!”
“那是因为你不想!你就是不想!从小到大,你不过是表面对我好!”李然大声吼道。
李君耀气急反笑:“我不想?我表面对你好?李然,你真是狼心狗肺啊!你小时生病,需雪山新鲜雪莲当引才可配药,我当即赶往西山山脉,一路昼夜不眠,三天三夜把雪莲给你带来,你说我表面对你好?!从小到大,你问问京城中哪家女子有的,你却没有的?你要星星不给你月亮,你说的话,我从未记错过。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胞妹!你是母亲去世前嘱咐给我的交代!李然,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镇南王府吗?!你可曾有一日替这个王府着想过?!”
李君耀说出了多年未曾质问李然的话,只是李然,显然并不在乎:“我有一日替这个王府想过?呵,我是出嫁了的人,我是赵家的,我为何要替镇南王府想?至于你要帮我,那是因为我就是你妹妹啊,你帮我不是天经地义?”李然自然答道。
白箐被李然这些话,真是逗笑了。
这是什么样的逻辑?自己有事时,便是镇南王府的大小姐,自己无事时,便是赵家的人。
简直无情无义。
李君耀见对李然说这些话,根本说不通,便气的灌了几口茶。
“王爷看到了吧?”白箐淡淡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君耀问道。
“奴婢自然没什么意思,只是奴婢见皇后娘娘今日遭受的侮辱,实在心有不甘。可有王爷在,娘娘连惩罚都不好给了。不如王爷给了这块免死金牌后,与李然断绝兄妹关系。由陛下和皇后娘娘见证。若这李夫人与赵公子再有什么对娘娘不敬的,便让娘娘稍做惩罚,也解了娘娘这一次的气,王爷意下如何?”
“这……”李君耀一愣。
“断绝了关系,王爷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根本没有感恩之心的妹妹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王爷领兵打过仗,应该比奴婢清楚。”白箐对李君耀一福,说完后又站回了皇后的身后。
“你是想让李君耀不再管他们的事情,然后让赵万叶死?”
“娘娘厉害,猜中了民女的小心思。这赵万叶和李然不经激,若是王爷不管,只需他们对娘娘您或者陛下说一句不恭的话,便能解决了。”
韩皇后点头,“的确。”
这不恭的话,惩罚或许可以轻,但……护卫的手重不重那便是在她的示意之下了。
赵万叶这样的贵公子,连三丈都忍受不了,何况是十几杖的责罚呢?
她自己也是想让李君耀与李然断绝关系的,只是这话,不能从她的口中说。
但若是身边宫女见了皇后烦恼,出这样一个注意,便是可以了。
“君耀啊,你刚刚进来时,朕就听到这李然说与你已经断绝关系了,可是真的?”
李君耀想了想,点头道:“是,那日因为尚公主,李然与臣闹了矛盾,所以嘴上说是断绝了关系的。”
“那便是断绝了。这亲属之间的关系,哪能开玩笑呢?朕一言九鼎,你这个王爷,怎么说也得一言八鼎啊!”皇上笑道,“她李然既然已经说与你镇南王府断绝关系了,那便断了吧!”
“皇上……”李君耀犹豫。
“君耀啊,若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朕可以容忍她还是你妹妹。但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妻,为人母,可却还是这样!朕不能让他毁了你的未来,毁了镇南王府的未来!朕要对得起自己的父亲。”
当年,先皇与老王爷关系亲密。老王爷为先皇立下汗马之功,曾多次救先皇于水火,先皇临去前,特意嘱咐过要善待镇南王府的人。
皇帝一直都记得。
所以,他希望李君耀与李然断绝关系。
他也不希望李然继续辱没镇南王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