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药的问题,这才让一直忙着皇后事件的白箐想起来,等回家了,或许家中就热闹了。

    “那肯定没问题,刁林负责此事,大约不会出差错,我们现在回家,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们。”

    白箐笑眯眯带着乔药下山而去。

    那皇后送的香囊围绕着在她的鼻息之间,待下了凤凰山后,白箐听从方景行的话,摘了下去。

    这边白箐回家,可方景行却不能回去。

    今日正好是皇后生辰,按理说,各地送来的生辰纲应该已经到达。

    方景行将生辰纲的事情交给了长门镖局,然而长门镖局到现在也没有将生辰纲送来。

    “指挥使……这生辰纲怎么办?”

    北镇抚司的一位锦衣卫担心的对方景行道。

    方景行一勾嘴角:“秋荻,不用担心,生辰纲早就运到了。”

    那名叫秋荻的侍卫惊讶了一下:“啊?指挥使,我们还以为……正担心呢。”

    方景行拍拍秋荻:“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说罢,接了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帝后,准备一同回宫。

    皇帝见到方景行,低声问道:“各地给皇后准备的诞礼可都运到宫中了?”

    方景行点头:“陛下放心。”

    “嗯,皇后这一次生辰,朕非常看重,不要让朕失望。”

    “臣知道。”

    当帝后回宫,皇后生辰设在延庆大殿中,极为热闹,其中各地送给皇后的生辰纲中有不少稀世珍宝,不仅让皇帝龙心大悦,就连一向冷淡的皇后,都笑了不少次。

    生辰顺利结束,方景行领着锦衣卫回北镇抚司。

    牵马离开朱雀门,出门后一行人集体上马,策马奔腾起来。

    深秋的天气早让锦衣卫披上了暗红色的披风,风将披风刮得猎猎作响,一行人奔驰在街道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北镇抚司的那条路上,或许是因为这样一座宛如地狱的衙门存在,普通人都尽量避开此处。

    于是北镇抚司前,冷冷清清,见不到人影。

    天边晚霞夕照,落叶扫地,方景行领着手下即将到达北镇抚司,却看到黑色大门前,石头狴犴的旁边,侧身站立一人。

    那人一身黑,双手背着,身姿风流,一身潇洒。

    他听到方景行的马蹄声,转头,正是长门镖局的少东家——谢意。

    方景行到他面前勒马,居高临下道:“谢公子。”

    “方指挥使。”

    二人简单招呼,一人黑,一人红。

    一人抬头看,一人低头瞧。

    一时沉默,过了半响,方景行道:“谢公子,何事?”

    “何事?”谢意笑道,“我来找方指挥使,方指挥使竟然不知道我是因为何事?”

    方景行冷笑:“你不说,我自然不知道。”

    谢意眯眼,死死盯着方景行:“方指挥使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如在下提醒你一下,今儿是什么日子?”

    方景行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想起来了,今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所以谢公子是来为皇后娘娘道贺的?”

    “方景行,不要给我装傻。”谢意冷道,“你给我的生辰纲,里面根本就是一堆砖头!你让我们长门镖局送一堆砖头?!”

    方景行勾起嘴角道:“我还以为你们镖局会保护客人隐私呢。”

    谢意道:“不错,只是为了安全,我长门镖局还是会检查一遍的。”

    “恐怕谢公子早在运送前就发现了,不知道谢公子为何就这样把这些砖头真的运来了京城呢?”

    谢意冷哼一声,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那砖头是方指挥使让我送来的,我又怎么能不送?方指挥使说这是生辰纲,那便就是吧,在下认了。所以,在下让人将这堆砖头送到宣武门了。方指挥使过一会儿可以去参观一下。”

    谢意说罢,折扇一收,轻功离开。

    方景行一听,脸色一变。

    这本是他为了试探谢意的,谁知谢意也不是善茬,竟然敢将那砖头堆在宣武门?!

    方景行眉头一皱,对身后手下喊道:“走!去宣武门!”

    十几人上马飞驰而走。

    朱雀门与宣武门正对着,也就意味着在朱雀门外面的北镇抚司到宣武门,最近的距离便是重新返回,然后绕着皇宫城墙跑一个对角。

    方景行对谢意所说的话,不是没有怀疑,但他摸不清谢意的性格,为了安全也只能跑过去。

    当众人赶到宣武门,却见宣武门外什么也没有。

    “指挥使!”跟在方景行身后的秋荻气喘呼呼问道,“我们可是被坑了?”

    方景行盯着那宣武门,不说话。

    此时,一个站在宣武门外的汉子突然走来,对方景行一鞠躬道:“您可是方指挥使?”

    “正是。”

    “这是我家公子让我转交给方指挥使的,您请收下。”

    方景行看了那人几眼,见并无异样,这才将那人手中的信封拿过来。

    他打开那信封,只见画纸上,几个飘逸大字:砖在永宁门。

    方景行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他没有被人坑过,从来只有他坑别人。

    看来这谢意,倒是与他棋逢对手了。

    “指挥使,我们去吗?”

    方景行看着那张信纸,咬了咬牙道:“去!”

    不去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这砖头到底被谢意怎么处理了。

    这一次倒是他大意了。

    “你去让几个兄弟到安远门,再让几个人去长乐门和安定门”方景行吩咐道。

    他不傻,也不会自己一个一个的跑。

    说罢,方景行领着三人,赶往永宁门。

    永宁门乃是正南方向,与朱雀门挨着,可与宣武门那就离的远了。

    待方景行到了,仍然有一人拿着信封递给他。

    那信封上写着:砖在玉祥门。

    “哼。”方景行将那信撕碎后对秋荻道:“每一个门都给我去看看。”

    “是。”秋荻领人飞奔而走。

    方景行一人回北镇抚司。

    这一路上,原本还有些怒气的方景行却逐渐冷静下来。

    他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了。

    这谢意,若是为人不错,或许以后他的生活也能多点乐趣。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若是没有对手,人生该何等无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