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绿梅警惕的看着一个大夫拎着药箱过来,害怕的往墙角缩。

    是的,白箐没有让方景行严刑拷打,反而让人将绿梅带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内,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病。

    白箐坐在一旁看着,一边喝茶嗑瓜子,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说你服用了毒药吗?我现在让大夫给看看。”

    “看什么?”绿梅看着白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刽子手,“你们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们看的,这是吴家特制的毒药,每个月都会让人生不如死,你们解不了的。”

    白箐吐出瓜子壳,让人将绿梅控制住,“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反正你早晚都是要死的。”

    “你,你!”绿梅咬牙切齿,不再掩饰的面上全是怨恨,“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落到这一步!”

    想到之前她的自以为是,绿梅恨不得给自己的两巴掌。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害怕什么了。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是探子?”

    白箐笑了,“你觉得我还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么简单,果然我从头到尾都被你欺骗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大夫这个时候正要给绿梅把脉,却被她一手推开,要不是方景行在后面扶住了,年纪不小的大夫就摔倒了。

    白箐这次真的动怒了。

    “啪!”她上前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是我逼你这么做的吗?你记得当初方晴对你多好吗?她将你当做亲妹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推荐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绿梅捂着脸,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她:“不是的,都是假的!方晴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是想要利用我罢了!”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可是我一件事都不会告诉你们!”

    “假的?”白箐嘲讽的一笑,转身对门外道:“方晴你听到了吗?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绿梅惊讶的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绣花鞋,就在不远处,并一步步走过来。

    在微弱的灯光下,方晴的样子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先是对白箐屈膝行了一礼,接着一脸复杂的看向了绿梅。

    绿梅张着嘴,看到那双曾经期许的,赞扬的看着她的眼睛只剩下失望。

    她突然感觉心慌,赶紧扭头躲过视线。

    “绿梅,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方晴站在白箐身边,看上去十分冷静,但是只有在她身边的白箐能够感受她略微僵硬的身体。

    白箐拉着她的手,“坐下再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走了。”绿梅抱着双腿,就是不看方晴。

    方晴深深叹了一口气,将捏着手里的一个香囊拿了出来,仔细的摩擦着上面的花纹,可以看得出来,她将这个香囊保存的很好。

    “这是你送我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像曾经的我,所以我将你当做妹妹,虽然有时候你有些冒失,可是我想着,我可以教你。”

    方晴低着头,没再说下去,将香囊放在了床上。

    “我看,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方晴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犹记得那天白箐让她回房间,让她躲在屏风后,看到那个当做妹妹的人将纸条放进连她都不知道的花瓶暗格的时候。

    她的一颗心就凉了。

    “拿走!”绿梅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那个香囊踹在地上。

    原本精美的香囊瞬间蒙上了一层灰尘。

    方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绿梅感觉背后像是有什么猛虎野兽一般,坚决不回头。

    “呵!”白箐冷笑一声,“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还会怕这么一个香囊?”

    绿梅不说话,一副拒绝合作的样子。

    白箐示意,让人将她的手脚绑上,直接让大夫给她把脉。

    大夫听话且安静的,突然“咦”了一声。

    “此女身上的毒,老夫好像似曾相识。” 大夫皱眉,摸了摸白色的胡子,又仔细查看了一番绿梅的脸色。

    “你这娃子,每个月是不是月中会发作的一次,而且是晚上?”

    绿梅不合作,咬牙不开口。

    白箐一挑眉,直接威胁:“那你要是不主动,就别怪我们动手了。”秋荻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害怕。

    “看来,你是想吃些苦头了。”

    绿梅气死了,闭眼道:“是,没错,就是月中发作。”

    “发作时是不是浑身奇痒难忍?”

    “是。”

    绿梅根本就没抱有希望,但是白箐却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夫,你知道这毒药?”

    大夫点点头,脸上带了一丝笑意:“说来也是巧合,我师父曾经中过此毒,此毒名叫‘七痒’,我师父中毒之后痛不欲生,经过潜心研究之后,终于解开此毒。”

    绿梅的一双眼睛悄悄的看过来,心中有些激动。

    白箐看到了,故意将大声问道:“那这位姑娘的毒,你能否解开?”

    “老夫不才,正好保存着师父的药方,如不出意外,应该是可解的。”

    “你说的是真的?”绿梅从绝望到现在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白箐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她泼上一盆冷水:“都说了是没意外了,难道你就不怕我骗你?”

    “我……”

    “不用说,反正你都不想活了,刚才对方晴的态度还如此过分,我看着解药也不用试了,还是将你关在这里,严刑拷打。”

    话落,白箐便让人将大夫请出去。

    “别,别走!”绿梅伸出手,想要下来,可是四肢被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夫离开。

    方晴看着这一幕,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只看着白箐,仿佛没有看见绿梅这个人一样。

    纵然是绿梅向她投去祈求的视线,她也当做没看见。

    绿梅终究是忍不住:“白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白箐慵懒的站起来,轻轻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就像是看地上的灰尘,“像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做什么。”

    “方晴,我们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