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魔族醒了……”她只得忍住疼痛,翻身上马,急急忙忙地潜入几十米远的地方,离开魔族的营地。

    她的左腿疼得厉害,黑犬仍然在她的身后叫唤着,不知道魔族会不会发现自己的踪迹,她只能拼命地加速。

    “大大大大人,不好了!”一个脸色异常难看魔族慌乱地跑进魔族扎营里的一个帐篷内。

    看着这魔族进来时的脸,玛姬的心已骤然紧了起来,她的脸突然变得森冷如铁,冷声道:“何事?”

    “我们马车上的物资出问题了!”

    玛姬皱了皱眉,踢了前来汇报的魔族一脚:“蠢货!”

    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说道:“连个物资都看管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汇报的魔族瞬间如遭重击,用力压下心中的震颤,一下子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然后她将视线转向正在闭着眼睛冥想的霍奇,问道:“叔叔,我们该怎么办呀?”

    “算了,必定是哪个冒险者做的,想必冒险者阵营已经在要塞外围对我们虎视眈眈。”

    “短期之内,绝对调不来足够的物资。”

    “就算要调来,接下来的多雨期也会带来极大的困难,估计要花很多人力和财力。”

    “这里有我和你坐镇,就算冒险者阵营攻来,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霍奇摇了摇头,默然地看着玛姬回答道。一丝寒意从他脸上升起。

    ……

    整个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赶路,直到朱莉确信魔族不会跟上来,才如释重负。

    她骑在马背上,伸开双手,拥抱了一下迎面吹来的清风,她感到血液在沸腾和蒸发。

    前几天连夜赶路而导致身体上的痛楚,已不再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像是得到新生一般,似乎痛得不那么厉害,以前的伤痛已成为回忆。

    “父亲,我做到了!”她在心里暗自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只是逃避,并没有真正地和命运面对面。

    有时深夜时,她会想,人为什么要面对这个世界?转过身去行不行?藏起来不行吗?

    但是西泽城被破了,家族的宫殿被烧了,她发现,人总要长大,要承担责任,时间强迫人们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虽然成长的道路意味着更沉重的包袱,但是也不能停下来。

    是的,这一路,你可以哭泣,但是不可以停下。朱莉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放慢了骑马的速度,跑进一片青草丛中,然后翻身下马,兴高采烈地淹没在绿浪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芳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久违的宁静和美好。

    ……

    “怎么受伤了?”蒂妮看着明显腿脚变得不太利索的朱莉,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我知道魔族的计划了。”朱莉喘息着,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而且我还将他们的一部分物资给销毁了。”

    由于长时间的骑马,她的双腿比以前更强壮了,她的手上一直握着缰绳的地方起了水泡,还没有消退,手上又长出了一些新的茧。

    蒂妮看着她的样子,鼻头发酸,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走上前去,抱住朱莉,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背。

    “不碍事的。”看到蒂妮眼中的忧虑,朱莉摇了摇头,毫不在乎地说:“又没有什么缺胳膊断腿的,放心吧。”

    “魔族的精锐士兵都在军队的左右两边。”

    “将会有更多的侦察员在前方监视我们的行动。”

    这场战争的整个局势都不明朗,在连对方的实力都摸不清楚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位能成功刺探到对方情报的影士出现,无疑会让每一个士兵都受到极大的鼓舞。特别是在大多数底层战士眼里,这样的一个影士,自然就是英雄。

    听到魔族的计划,士兵们顿时兴奋起来,这个重要的情报,能在未来的战场上起决定作用,是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既然如此,我们便从侧翼包围过去,夜袭魔族。”蒂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

    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制定好作战计划后,所有人都准备出发。

    走了一段路后便开始感到有些乏味,所幸走到魔族营地只需两天的时间,当正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有些暗淡时,所有人都已经来到了一个丛林里。

    这里已经快要接近魔族的营地了,说不定会有魔族出没。

    这里有密密麻麻的藤蔓,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这片丛林中,让人心惊胆战。

    一阵异乎寻常的强烈的香味传了出来,众人都觉得头晕目眩。

    蒂妮蹙着眉头,她记得以前攻击魔族的时候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于是开口解释道:

    “这是从魔族营地飘过来的,很容易让人不舒服,你们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然后她叫了一位随从,要他把黑布分给其他的士兵,让他们把口鼻蒙上。

    “大人,现在好多了。”士兵们纷纷点头。

    道路逐渐宽阔,变得笔直,空荡荡的平原上,人们穿过幽深的丛林与湍急的河流,越来越靠近魔族的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