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站在原地,看着一旁的人们,开口道:“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们放心吧。我先走了。”

    话刚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朝出口走去,丝毫没有迟疑。

    下一步,他要追查邪龙的下落,把它重新封印在黑暗的空间,就像万年前一样。

    那时,他刚刚得到神明的指示,其中一项是,在神明堕落后,记录下大陆上发生的一切。

    指令之二,就是封印那毁灭神殿的头目——邪龙。

    他也照做了,神明赐给他最后的力量,这道力量能够将一个鲜活的生命直接封印,哪怕是邪龙。

    那天,强大的邪龙对自己的到来不屑一顾,但在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便被便被封印术吸收了体内所蕴藏的生命力。

    经过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开辟出了一个神秘的黑暗空间,利用圣十字术具象化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将邪龙封印在其中。

    这并不是什么强大的能力,相反,他的身体里也因此刻上了神明的禁制,如果他私底下滥用能力,或未能完成记录员应做的事,他便会触动身体里的禁制。

    他尝试过反抗——那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仿佛看到了心中最恐怖的恶魔,全身颤抖着,这便是触碰禁制的下场。

    一向善待子民的神明竟然对他实施了如此严厉的禁制,他一度有点后悔接下了这一艰巨而苛刻的任务。

    邪龙逃走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会是谁?维克思索着。

    ……

    有了维克的安慰,众人在回去的路上很是轻松,步履不停地前进,就快要走出森林了。

    这时,一条诡异的藤蔓突然朝一个穿着红袍的牧师袭来,随后不断缠绕在他身上。

    红袍牧师已经被四溅的血打湿了,整个人看起来血淋淋的,分不清衣袍上的血红到底是血迹还是本来的颜色。

    他的眼中闪过癫狂与恐惧:“救我!”

    就在诡异的藤蔓朝地底钻去的一瞬间,它的身体被一个箭矢击中。

    随后,禁锢着牧师的藤蔓立刻松开,向后倒下,与大地碰撞,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布莱克放下手中的弓箭,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色彩,他的棕色的猎人外套在风中飘扬。

    同样的场景曾经也发生过,他没能挽救那个猎人的生命……而这次,他终于有机会救了另一个人。

    蒂妮朝被解救的牧师施了一次治愈术,牧师全身被柔光笼罩,身体内的生命能量逐渐恢复。

    蒂妮若有所思。她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和布莱克一起去执行一项任务,那时候,突然有一位叫巴洛的猎人死了,也被一模一样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给卷走。

    布莱克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和心悸,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乔治……都是因为乔治!”

    蒂妮不知道布莱克在想着什么,此时的她,只想马上回到芬恩堡。

    她期待,能够听到战神们已经苏醒的好消息。

    ……

    在返回芬恩堡的路上,蒂妮一直在想乔治是否已经把盒子里的符文上交,战神是否已经顺利醒来了……

    她一边感到有些心烦意乱,一边又抱着下一刻能够再次见到奥亚的期待,就这样,她来到了芬恩堡的城门。

    她望着城池中人来人往,谈笑风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个路人迟疑地问道:“请问,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那个男人看着蒂妮的眼睛有些恼怒,怒气冲冲地说道:“什么大事?别拦着我。”

    他恶狠狠地瞪着蒂妮,然后迅速消失在街上。

    蒂妮的脸色有些阴沉,怎么回事?与乔治的会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奥利弗没有成功地绘制符文吗?先不说她十分看好奥利弗的天赋,单单依据芬恩家族强大的符文实力来看,这一点就不可能。

    冒险者阵营拒绝了唤醒战神们这一提议?尽管整个大陆处于和平状态,可在某些地方仍有魔族的足迹,可见魔族大军在蠢蠢欲动,想起上次维克说过的事,十字架上的男人消失,未来的局势只会更加消极,这一点也不可能。

    难道是乔治没有上交?但他为什么不愿意交出符文呢?

    不行,一定要再去芬恩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