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被不断炼化,凝成一股力量冲击着秦阳的舌识壁垒。
三枚灵果的效果已经被发挥到极致。
此刻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破境上。
眼鼻耳三识不断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加快突破的进程。
半个时辰后,秦阳猛地吸了一口气,大量的灵气瞬间涌入口中,被炼化成最精纯的灵力。
这是蜕凡四层独有的吞吸之法,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吞噬万物助长修为。
“比想象中的效果要好,”秦阳又开始施展身法和剑法。
他才刚刚突破,还需要熟悉一下现在的境界。
老黑的声音不时响起,指点秦阳招式上的破绽,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秦阳一边适应蜕凡四层的变化,一边忍受耳边的聒噪。当最后一招演练完,他终于忍不住道:“老黑,你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
“本尊现在命都交到你手上了,说两句怎么了。你就是资质愚钝,朽木难雕,说你朽木都是抬举你。”
秦阳轻哦一声,淡定道:“我想了想,既然我资质这么愚钝,还是不蹚青山武馆的浑水了,免得把命丢在那里。”
“秦小子,有话好说,本尊这也是为了你好,”老黑笑了笑,为了族人被圈养一事,他忍了。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看你小子还拿什么威胁我。
“老黑,虽然你是个邪物,但你要厚道,”秦阳忽然话锋一转,“而且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青山武馆不会是你故意挖的坑吧。”
“胡扯,本尊哪有时间弄这些,是你小子戒心太重了,”老黑心中一凛,连忙解释。
在没有搞清楚束缚自己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秦阳呵呵笑道:“戒心重是好事,难不成还要我无条件相信你这个邪物。”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之前,不会对青山武馆动手。
正好借这个机会晾晾老黑。
至于现在,该考虑搬家的事了。
老黑识趣地闭嘴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一旦说的太多,只会加重秦阳的戒心。
入夜不久,秦阳拉着苏弈星离开了破庙。
“小秦,其实你一个人跑就行了,没必要连累我,”苏弈星一脸无奈,又不是他被人追杀,干嘛拉着他一起跑。
秦阳笑道:“都是兄弟,哪有连累的说法,而且你让我提前通知你,肯定是有跟我一起跑的打算。”
你管这叫提前通知?
苏弈星错愕地盯着秦阳,接着失笑道:“我那是想让你先跑,我在后面跟着。你要是跑不掉,我好给你收尸。”
秦阳没好气道:“谁要你收尸,我肯定活得比你长。”
“我相信,”苏弈星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毕竟祸害遗千年。”
……
星夜下,苏弈星神情冷漠,一步迈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
他没有和秦阳去青山镇,而是暂时离开了。
河州,白河宗。
议事大殿内,四位老者和一个中年人端坐其中。
中年人眉头紧锁,沉声道:“大长老,可有秦家那个余孽的消息传来。”
白江叹道:“回宗主,出去寻找的弟子至今未归,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白河宗到青山镇的距离,以那些弟子的速度,来回最多半个月。
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哪怕真有事耽搁了,也该回来了。
“难道消息有误,那小子压根没有驱除体内的邪物,”宋元轻哼道:“还是说我白河宗养了一群饭桶,连个纨绔都对付不了。”
秦阳当初虽是秦家少主,可从小性格乖张,不喜修炼。直至灭族那天,都只是个没有修为的纨绔。
即便因为灭族而发奋图强,可错过了最佳修炼年龄,又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持。
一年时间,能踏入蜕凡境就已经是极限。
在场的几人都深知这点,只当宋元是在说气话。
“此事还没有定论,需要有人确认,”白江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说道。
“倘若真是邪物,到时再联合其他宗门,将其彻底驱除。可如果不是,那秦阳掌握的驱邪之法就属于我白河宗了。”
能让普通人靠自身驱除邪物的法门,整个河州都没有人见过。
若是让修士修炼,甚至可能无惧自身心魔,修炼也会变得如鱼得水。
可这种事一旦宣扬出去,他白河宗将再没有染指的可能,所以必须慎重。
“大长老可有合适的人选?”
“二长老实力强大,又刚刚出关,最是适合。”
宋元点了点头,看向孟铁,也不顾对方铁青的脸色,冷声道:“二长老,此事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苏弈星悠闲地走进议事大殿,看了一眼首座的宋元,笑道:“白河宗,还真是让我好找。”
他这几日一直在找对秦阳下手的势力。
今天总算是让他找到了。
“前辈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宋元神情凝重地盯着苏弈星,心中满是震撼。
他堂堂凝丹境,在河州也是排在前十的高手,居然连对方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这人到底有多强。
苏弈星没有在意几人惊讶的目光,淡笑道:“你们口中的秦家余孽是我看中的人,现在你问我所为何事,是在挑衅我吗。”
宋元连忙赔笑道:“前辈勿怪,我等确实不知。不过秦阳被邪物附身一事,前辈可听说过?”
“你是要教我做事吗?”苏弈星盯着宋元,眼神玩味。
要不是觉得这些人还有用处,他早就只手镇压了。
宋元急忙低头,眼中早已充满了恐惧。
就在刚才,对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气血翻滚,差点受了重伤。
他已经不敢想象这个陌生男子的境界。
“给我记住今天的感觉,至于追查秦阳的人,你们一定要安排,可如果超过蜕凡境,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苏弈星离开了,声音却仿佛久久不曾消散,回荡在宋元五人的耳畔。
等他们清醒过来,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我白河宗这是被当成了磨刀石?
“士可杀,不可辱,”白江气得吹胡子瞪眼,连道:“还请宗主让老夫亲率弟子,诛杀秦阳。”
“需要多少,我让二长老给你安排。”
“宗主,你不劝劝我?”白江一愣,没想到宋元当真了。
“只要把你除名,就不会连累白河宗,”宋元微微一笑,抱拳道:“大长老高义,宋某自愧不如,我在这里替宗门上下谢过了。”
“二长老,立刻给白江前辈安排人手,定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