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离去了,镇上的武馆也成为了历史,这让青山镇的百姓不免松了一口气。
尽管武馆这些年没做什么恶事,可坐视邪物为祸便是最大的恶事。
街道上,还有几名白河宗的弟子留了下来,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
或许圈养邪物一事已经告一段落,可镇上已经没有武馆,他们得负责驱除这里的邪物,直至新的武馆建立。
“三师兄,你真的打算留在青山镇?”许川诧异地看着白千夜。
他感念对方那日主动留下镇守青山武馆,自然不想这位三师兄将天赋浪费在建立武馆上。
一旦武馆建立,成了馆主,便等于脱离了白河宗,从此被这座小镇束缚了。
白千夜平静道:“祖父已经被逐出宗门,我现在回去也是受到排挤,还不如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或许修炼资源比不上白河宗,但总好过天天有人找麻烦,让他无心修炼。
许川点头道:“上次回宗门,我确实听说有不少弟子要对付你。三师兄,哪怕留在这里,你也要万事小心。”
如果没有青山武馆的事,或许他也会成为对付白千夜的一员。
“放心吧,”白千夜轻叹一声,心情有些沉重。
自从他的祖父离开宗门,就没了消息,便是询问宋元,也是毫无线索。
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
二人正走着,白千夜的脚步突然一顿,正色道:“许师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驱邪的任务就暂时拜托你了。”
不远处的酒楼二层。
秦阳坐在这里,一脸狐疑。
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少年,此刻正埋着圆嘟嘟的小脸在那里狂吃东西。
从中午找到这个少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对方的嘴就没有停过。
“老黑,你确定是这家伙?”
老黑点头道:“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先天舌识,能吃正常。”
“那他怎么没被那些宗门发现,”秦阳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昨日来了那么多宗门,白河宗主更是一一检查了每一个镇民,不可能有遗漏。
老黑噗嗤笑道:“那些人最高不过凝丹境,只要先天舌识没觉醒,他们还发现不了。”
秦阳正要再问些什么。
少年吃完了,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秦阳,“大哥哥,没吃饱,还能再请我吃些吗?”
他已经很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
秦阳有些心疼的又点了一桌菜,他觉得自己就是收了少年为徒,也养不起。
对方现在吃下的东西,已经抵得上他平时一天的饭量。
“多多,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多多一脸茫然地看着秦阳,天真道:“没有啊,大哥哥,你是不是也嫌我吃得多?”
秦阳一脸正色道:“怎么可能,就你现在吃的这些,连我平时一半的量都没有。”
多多长哦一声道:“原来大哥哥也这么能吃,那我就放心了。”
他真怕被嫌弃,一直不敢多吃。
“秦阳,原来真是你,”白千夜上了酒楼二层,看到秦阳,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主修耳识,要不是碰巧经过酒楼,也不会发现秦阳。
秦阳看着白千夜,心中暗喜,“白河宗的三师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我真是太开心了。”
白千夜尽管觉得奇怪,可还是走过去,找了个地方坐下,“在下白千夜,已经不是白河宗弟子,所以请你以后不要称呼我为白河宗的三师兄了。”
“对了,你怎么还没离开青山镇?”
自从上次武馆一别,他便以为秦阳已经离开青山镇。
秦阳笑道:“不看看各宗怎么处理武馆的事,我不放心,所以就留了下来。”
白千夜点了点头,看向少年道:“这位是?”
“他叫多多,”秦阳一句带过,不想对方将心思放在多多身上,附耳道:“千夜,相识就是缘分,我给了你们白河宗那么珍贵的消息,你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白千夜一愣,就这点小事,至于偷偷摸摸的说嘛。
“今天这顿我请了。”
“爽快,不愧是白河宗曾经的三师兄,”秦阳郑重地拍了拍白千夜的肩,暗道,今天总算白嫖了一次。
白千夜干笑道:“不知秦兄可有想过在青山镇设立武馆?”
他想尽快将武馆建成规模。
“只要你不觉得我身份扎眼,我倒是乐意,”秦阳玩笑道。
他想过建立自己的势力,可碍于身份太敏感,怕是刚昭告河州,第二天就让人给灭了。
可以后要是真收了多多为徒,他又必须赚更多的钱,而建立自己的势力,无疑是最快捷的赚钱途径。
“秦兄若是甘心居于幕后,我倒觉得是个好办法,”白千夜沉吟了一会儿。
从知道秦阳在青山镇时,他就已经在盘算。
秦阳失笑道:“看来你今天是想一顿饭就收买我,这笔买卖太亏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缺钱的很,一个小小的武馆,可养不起我。”
“秦兄是想报仇?”
除了这个原因,白千夜想不到其他理由。
要想修炼快,除了天资,便只有用资源砸。
也难怪对方能一年多就达到了蜕凡六层,怕是没少花修炼资源。
“没错,要是你觉得不妥,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秦阳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即便对方蜕凡八层又如何,有老黑帮忙,他就不信拿不下白千夜。
白千夜摇了摇头,笑道:“当年我白河宗虽参与了围剿,不过更多还是在浑水摸鱼,所以和你算不得大仇。”
“我想秦兄能为了圈养邪物一事主动现身,肯定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而且当年邪物附身一事,确实是没有办法,我想诸多宗门也不想造成那样的后果。”
“而且相信秦兄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清楚驱除邪物的难处。”
秦阳冷笑道:“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事情的真相,我比你更相信。”
有老黑在,他不愁调查清楚。
当年明明只有秦家的几个主事人被邪物附身,最后却是全族尽灭,怎么看都是有人在借机报复。
“那是自然,不过我白河宗问心无愧,不曾杀过一个无辜的秦家人,”白千夜盯着秦阳,丝毫不露怯。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