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允许他们私斗，但不允许出现伤亡。
这是来时就已经讲明的规矩。
“不用武器了，我怕不小心杀了你，”李大轻笑一声，丝毫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
对付一个蜕凡六层，尤其是擅长速度的，还真不需要他费太多精力。
秦阳一笑置之，长剑早已蓄势待发。
他清楚二人之间的差距，上次能一招胜了许川，不过是对方掉以轻心。
但这次面对的人，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毕竟蜕凡七层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神通，一旦动用，就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
李大的双眼被一层白芒覆盖。
当秦阳出剑的一刻，所有的动作到了李大眼中，都仿佛成了慢镜头。
秦阳一个激灵，连忙收势退开。
“晚了，”李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掌带着冰冷的劲风，隐隐散发出点点寒意。
秦阳脚步一顿，眼角闪过黠色，长剑已然脱手。
嘭！
拳掌相对。
无匹的拳劲在风雷之音的驱动下，将掌风逼退。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秦阳的身后，此刻多了一道虚幻的蓝鹰之影。
那是当初残留在他体内的天劫之力幻化而成，在他开启身识的那次，就已经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哪怕他只是蜕凡六层。
可有了天劫之力的加持，除了不具备神通，他此刻就是一个主修身识的蜕凡七层。
只是在面对真正的蜕凡七层时，还需要谨慎，不然很容易着了对方神通的道。
李大闷哼一声，眼中的轻视已经转变成惊惧。
速度太快了，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有眼识神通辅助，他也反应不过来。
让他感到害怕的还是秦阳主修身识。
五识之中，唯身识最难炼，也最耗修炼资源。
除非家底深厚，或者是某个宗门的核心弟子，不然根本没有人花得起主修身识的钱。
“我认输，”李大已经不想打了，他只是一个散修，还得罪不起这种人。
他已经认定秦阳是河州某个势力出来历练的弟子。
秦阳看着李大，觉得奇怪。
自己还没动用全力，只是勉强将对方逼退，怎么就突然认输了。
“赶紧让你的人住手，别伤了我朋友。”
尽管觉得奇怪，可对方能主动认输，也是好事。
他还不想太招摇，惹得林家的人关注。
李大点了点头，朝营帐外喊道：“都住手，我输了。”
韩猛此刻已经伤痕累累，被一群人围殴，早已打出了真怒。
也没去留意面前这些人是否停手，一拳打在了李二的鼻梁上。
“真当你韩爷爷好欺负不成。”
看韩猛没有停手的意思，秦阳没去阻拦，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行。
何况这些人是真的欠收拾。
李二等人没有李大的命令，此刻也不敢随意攻击，只能防守。
在韩猛疯狂的攻势下，也只是稍微减轻伤势。
李大面色有些难看，转头看着秦阳，苦笑道：“大人，我替手下这些兄弟给您道个歉，还请您让那家伙住手。”
秦阳越发觉得奇怪，这家伙犯病了不成，为什么叫他大人，“你看出了什么。”
“大人出来历练，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朋友，”李大欲哭无泪。
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同时想不明白，面前这人的家底那么深厚，就算要历练，也没必要蹚林家的浑水吧。
这是玩命的交易。
“老韩，出口恶气就够了，别忘了林家定下的规矩，”秦阳看见李二快被打的不省人事，只能出声阻止。
韩猛果然停手了，步履蹒跚地走到秦阳身边，“这次谢谢了。”
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李大一眼。
李大心疼地看了一眼李二，却不敢发作，干笑道:“韩兄弟真性情，是我那二弟口无遮拦得罪了，我在这里替他赔罪了。”
韩猛冷哼一声，没去管抱拳的李大，找了个地方开始疗伤。
秦阳看着有些犹豫地李大，轻声道:“他这样就已经没事了，去看看你那些兄弟吧。”
说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韩猛的身边。
“可惜，要是能觉醒，以这小子现在的境界，应付蜕凡十层都没问题，哪用得着受这么重的伤，”老黑突然念叨起来。
秦阳闻言，好奇道:“先天开识者一旦觉醒，真的有那么厉害？”
老黑没有嘲讽，语气出奇的平静。
“他们在蜕凡境没有瓶颈，差的只是灵气，而他们一旦到了蜕凡巅峰，便代表了那一识的极致。”
“我想苏弈星让你收多多为徒，应该是存了让你观摩的心思，借此在气海境将舌识修炼到真正的极致。”
“而这小子，将会是你在蜕凡境将身识修炼到极致的关键。”
只有秦阳越强，他才能越安全，吸收的欲念也能越多。
他还不想一辈子都困在秦阳的体内。
“他要是觉醒，需要花多少钱，”秦阳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多多觉醒就是烧银子的大户，要是再算上一个韩猛。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小子这是钻钱眼里去了，”老黑感到一阵心疼。
枉费他现在对这小子寄予厚望。
最后还是耐心道:“不多，蜕凡六层，觉醒费用是多多的三倍，再算上调理身体的费用，总共应该不超过五倍。”
秦阳嘴角一抽，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总算成真了，“先天身识应该不止他一个，我还是换一个吧。”
三千两银子的五倍，那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一千五百两金子，差不多是一家武馆正常发展十五年的利润。
即便不算调理的费用，那也需要九百两金子。
妥妥的吞金大户。
指望韩猛能掏出这么多钱，还不如换个人更实在。
“别想了，一州之地能出现两个先天开识者已是逆天，再有第三个，还是身识。凭现在的河州，还不具备那种运道，”老黑幽幽一叹，眼中多了一丝担忧。
若真有第三个，河州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运道。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也会因此遭劫。
哪怕觉得苏弈星实力不凡，他也不认为对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护住秦阳周全。
秦阳不知道老黑的担忧，想了想以后要花在韩猛身上的钱，露出一丝苦笑。
“真是出门挣钱，钱没到手，先摊上一堆债，关键还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