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色邪物的离去，陵城恢复了平静。
空无一人的街道，秦阳在老黑的指引下，朝着莫家走去。
“小心些，虽然这里的势力可能重创，不过具体情况我也吃不准，”老黑开口提醒着。
他只能感应普通修士的境界，一旦遇到借助邪物修炼的修士，除非对方主动泄露气息，不然他无法看透。
“放心吧，我有分寸，”秦阳点了点头。
他从没小觑过盘踞一城的势力，即便是被重创，也不是他能轻易应付的。
隔着一条街道，秦阳悄悄看向莫家门口，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莫兴，将族中宝库的位置说出来，我们可以看在族长的面子饶你一命，”一个青年面容冷峻，和另外两个同伴将莫兴围住。
他们是莫家的旁系弟子，虽然平日得到的资源不多，但借助邪物修炼也让他们拥有了蜕凡八层的修为。
这次因为恰好不在族中，侥幸逃过了一劫。
莫兴一脸悲色，丝毫没有留意面前的三人，不停嘟囔着，“二哥走了，莫家也没了，都是报应啊……”
整个人如同魔怔一般又哭又笑。
“你们为什么没死，”莫兴大吼着，“为什么？”朝着莫小乙扑了过去。
莫小乙眉头微蹙，丝毫没有将莫兴放在眼中。
只是觉得对方可怜，不过一想到莫兴平日的作态，那丝可怜瞬间变成了厌恶。
接着就是一掌，将莫兴打倒在地。
“再不说出族中宝库的位置，就别怪我不念同族之谊了。”
莫兴捂着疼痛的胸口，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清醒，咬牙切齿道:“有本事把我杀了，反正你们几个借助邪物修炼的废物，也会不得好死。”
连家族都没了，最亲近的人也没了，他不想活了。
至于报仇，有天河宗的人出手，那邪物注定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他只觉得，自己就是个连报仇都办不到的废物。
“疯子，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找，”莫小乙冷哼一声，已经不想再和莫兴废话。
一刀劈下。
挡。
一记长剑飞速袭来，挡住了刀势，直接没入不远处的墙壁上。
“火气这么大，用不用我帮你消消火，”秦阳轻笑一声，在掷出长剑的一刻已经缓缓走来。
他冒险进入陵城，为的就是莫家的多年的积累，现在看到知晓的人处在危险之中，还是一个普通修士，他没道理不管。
只要不借助邪物修炼，就不是他的敌人。
莫小乙神色不悦，没想到陵城除了他莫家，居然还有修士停留，“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路过的缺钱之人，”秦阳嘿嘿一笑，抬手一招，没入石墙的长剑已经回到手中。
“本命灵器？”莫小乙一惊，没想到一个蜕凡八层居然会拥有本命灵器。
这至少说明对方曾亲手驱除过二阶邪物，哪怕有人从旁协助，那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本命灵器。
至于对方口中的缺钱，他才不信。
有能力请动气海境出手的人不可能缺钱，对方只会是河州某个势力的核心弟子。
“挺识货，”秦阳笑着点了点头，剑指莫小乙，“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就地自裁，要么我送你们一程。”
对于借助邪物修炼的人，他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实力不够，他真想抹平世间所有圈养邪物的人。
只有这样，才不会再次发生类似落河山脉的事。
莫小乙面色一沉，原本还抱着交好的心思瞬间没了，冷笑道:“够狂，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他见过嚣张的，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即便猜到对方背景不凡，可陵城是他莫家的地盘，就算被重创了，也不是一个蜕凡八层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废话讲完了，”秦阳轻笑一声。
剑光四起，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看似绚烂，却处处透着杀机。
莫小乙匆忙一刀，没想到秦阳会出手这么干脆，又冲着另外两人喊道:“快解决这人，不然等天河宗的人回来，族中宝库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噗。
莫小乙一连退了十数步，握刀的手不停地颤抖，连同胳膊都布满了剑伤，冷冷地盯着秦阳。
“无耻。”
他没想到对方在掌握了本命灵器的情况下，还会突然出手。
就差一点，那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秦阳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和那些死在你们手中的无辜之人相比，我这一剑轻了。”
脚下生风，自从迈入蜕凡八层之后，他的身法因为主修身识的缘故，又快了不少。
此刻躲避袭来的另外两人，秦阳表现的游刃有余，不断逼近莫小乙，又是一剑刺出。
剑光凝于一线，隐隐有雷光跳动。
秦阳如同一道闪电，刹那临近莫小乙。在对方骇然的目光下，一剑封喉。
接着又是一朵剑莲绽放，暂时迷惑住另外两名莫家弟子。
自身却已经闪到那二人身后，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连刺出两剑。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莫兴的眼中已经充满了震惊。
明明境界相当，那个面具人却只用了几十息就结束了战斗。
这份战力，他莫家最杰出的弟子做不到，便是天河宗的真传弟子在蜕凡境时，也不见得能做到。
看着秦阳缓缓走来，莫兴苦笑道:“你没必要救我，能死在他们手上，我正好可以一了百了。”
秦阳长嗯一声，缓缓开口，“别误会，我就是惦记上你家宝库了。反正你一心求死，宝库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
“我现在不想死了，”莫兴嘴角一抽，眼中多了一丝凶厉，“我要报仇，要让覆灭我莫家的元凶付出代价。”
若不是天河宗，他莫家不会知道圈养之法，更不会有今日之祸。
即便天河宗最后驱除血色邪物，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从未将莫家放在心上。
他莫家只不过是天河宗一枚随手可丢的棋子。
“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将莫家多年的积累交出来，”秦阳点了点头，笑道:“大家等价交换，互不拖欠。”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信你，”莫兴一脸戾气，“而且我要对付的是天河宗，你敢吗？”
“巧了，我也是，”秦阳嘿嘿一笑，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不怕莫兴告密，即便对方有告密的想法，只要有老黑在，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毕竟欲念这种东西，只要一出现，就逃不过邪物的感知。
“是你，秦阳，”莫兴的脸上彻底被震惊之色覆盖，他相信对方敢，而且比他更迫切。
当年江南秦家被天河宗为首的势力剿灭，在河州不是秘密。
而且他曾听自己父亲偶然提起过，当年是云有序看上了附在秦家诸多主事人身上的邪物，才会选择对秦家出手。
之后云有序又担心青河宗会因此做大，才下了狠手，连秦家的千年底蕴都一道带回了天河宗。
不然以秦家当年的状况，最多高层被驱除，底下的族人则会由青河宗直接接管。
秦阳没有在意莫兴脸上的震惊，戏谑道:“你现在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要是再不说出宝库的位置，可是会让我很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