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七天,崔小雨在这个大牢里已经过去七天之久,大牢里看不惯崔小雨的人和妖比比皆是,但是崔小雨没有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呢也就老老实实的只能干瞪眼,没办法,是真的不敢随意去招惹崔小雨。
只不过啊,茅山那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崔小雨入狱身边没有东北一绝和十三个圣人跟班,是一个干掉崔小雨的好时机。
所以啊,茅山那边屡次派出圣境强者,假装非法的玄门中人,被打入大牢之中,杀崔小雨。
那个背后布局的人没有出现,崔小雨就必须沉住气,不能显现出他陆地仙人的本事,死,是不可能的,素衣老头绝对不允许崔小雨死,跟不会允许鸿蒙会那边带走崔小雨的灵魄。
也就是靠着这只母老虎,崔小雨在监狱的日子也轻松一点。
不过也就是稍稍轻松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在这个监狱里,他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圣境强者的威胁,而他只能以天师境的黑巫术应付,不能释放出人体气机。
有五位圣人,依靠法器,和崔小雨母老虎在监狱之中,拼死搏杀,双方皆是受伤严重。
崔小雨五根内骨被打断,在监狱之中半夜吐血不止,是止不住的吐血,疼得冷汗直流,吸气都困难,可是天统局这边根本不管不顾,大有一股子要让崔小雨疼死在监狱里的意思。
那天妖皇寅虎在和两位圣境强者搏杀当中,为崔小雨扛下道门雷决三十六道,被打回原形,六百年修为尽数散于此地。现在哪还是什么天妖皇,分明就是一头被拔了牙的受伤老虎。
而对方五位圣境强者的代价也很惨,陨落,道行和灵智下跌,已经跌落了天师境,并且同样重伤。
今夜,崔小雨又在李玉兔的搀扶下呕血不止,受了严重的内伤,就这几天的时间里,他是连一点点天师的样子都没了,面貌憔悴了许多,脸色惨白无比,很难想象这是一位肉身成圣的雷龙。
李玉兔没有战斗力,只能是当个保姆一样,照顾一点崔小雨和重伤的老虎,倘若这个时候再来人杀他,崔小雨还不动用人体气机的话,那么就多半要死翘翘了。
可结果,那几个来杀崔小雨而不幸跌落圣境的家伙们,被天统局的人给接走了,放了出去,说是有事情要盘问他们,可实则其实就是要放他们走,给他们疗伤。
李玉兔本来就是个怂逼妖类,也是不禁被这种不公平待遇给弄得破口大骂,这是摆明了要弄死崔小雨,而且还不能让大家知道是谁弄死的崔小雨,似乎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崔小雨是死于监狱斗殴,不然啊,那个黄梨木剑匣始祖可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一早,日复一日,本以为又是重复吐血的一天,却不曾想,有新人进来了,来者是一个女人,是崔小雨的前女友,梁月。
她依旧是平日的穿着打扮,上半身黑色女士西服,下半身小短裙,穿着平底高跟,被三两个天统局成员推入了监狱。
进入天统局监狱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在外界为非作歹的妖类,要么就是不学无术伤天害理的邪灵术士,梁月怎会来此?
崔小雨忽然一激动,便是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不禁又是一阵的咳血,“梁月,你怎么来了。”
这个监狱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没有床,没有吃的,没有水,什么都没有。
崔小雨侧靠在一个角落里,周围的地上都是血锅巴,和刚咳嗽出来的血。李玉兔一脸焦急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旁边的地上则是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老虎。
“雨哥。”梁月轻声叫道,眼泪汪汪,来到崔小雨的面前缓缓蹲下,“雨哥,让你受苦了。”
崔小雨非常虚弱,眼睛一眯一眯,好似随时都可能会睡着一般,细弱如蚊虫地声音说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经历去说其他的话了。
梁月咽了咽口水,她哽咽道:“雨哥,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崔小雨在上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他不在以后一定会乱起来,因为没有人压制茅山,纯阳子必然要开始统一所有道门派系,皆是各种纷争一定少不了,要知道道门各个门派早已独立了很多很多年,他们几乎都已经习惯了没有道首的道教,而今忽然冒出一个品行不端的家伙要来统治整个道教,老一辈有骨气的道门魁首,指定是不允许的,哪怕是死。
可是令崔小雨没有想到的是,外界的混乱程度,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一直以来都隐世的正一道,是最为顽强的,面对着茅山的压迫丝毫不妥协,最终的结果是门派内距离陆地仙人只差一步之遥的长老们纷纷死于纯阳子之手。随后正一道正式纳入了茅山的分支,正一道后世弟子尊称纯阳子为:纯阳道祖。
正一道气运纳入了茅山的气运莲池之中。
还有九华山,无数人要砸地藏金身,许许多多的闹事者搞事情,惹怒了九华山的僧人,以至于九华山僧人为保地藏金身不会遭到破坏,与上万余闹事者打了起来,打伤了好些个人,面临巨额的理疗费赔偿。就此,佛门气运以日落西山的姿态,一落千丈不再升起,九华山气运不复从前。
听到这里的时候,崔小雨不禁流下了泪水。
然而在这一颗,九华山的肉身殿内,地藏王的金身,居然流出了眼泪,这一幕出现在九华山众多僧人们的眼中,仿佛地藏王一切都敢在眼里一般。
乱世之下,任何的信念与信仰,都如行云流水般的逝世光阴,一去不返。慈悲可安天下,岂能救世?佛,哭了!
一个身负三世记忆,拥有千年智慧的转世佛陀,这一刻才终于感受到了无力。
梁月还说,东北一绝成为了现在天统局的新局长。
姚胖子原本在寻找敖君珩,但却听说了崔小雨入狱的消息,于是灵魄气机御剑,连夜奔赴天统局总部,想要劫狱。只是姚胖子还没进入大牢,便与东北一绝,以及十余位人间强者给拦了下来。
姚胖子的阴剑睚眦,十万剑魂重生上百次,七七四十九道咒剑术齐出,最终姚胖子寡不敌众,灵魄气机仅存一丝,重伤败北,逃走不见。
还有俗世间,巅峰数字的产业,统统莫名其妙地遭受了人民们的打击,药店内的各种名药好药都被尽数抢夺一空,巅峰数字的钱也已经被银行冻结,出版社旗下的各种画作皆是被当街焚烧。
鸿蒙会那边,大量的海外阴阳师进入华夏大地开山立派。
崔小雨这个人的事情事迹,一如九年前珠海一役的萧风,好似泰山投入沧海溅起的水花,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了涟漪,人们也只是在崔小雨入狱的前几天狂欢,热度一过,便没有谁在关心什么南海龙王的事情了,只知道自己也要成为圣人真人仙人。
玄术的泛滥,人人皆是天师,每天都有莫名其妙死去的人。
天天都有冤死的恶灵,被炼化成鬼奴。
关键,冥界也坐不住了,此等人间大乱的好事,又怎能不来人间捞点好处?中央鬼帝夜游神旗下的鬼王们,纷纷浮现人间,也在人间开始建立一片属于自己的庙宇,广收弟子,为非作歹,享受人间香火气运的供奉。
崔小雨听着这一些事情,唯有仰头望天,心中苦叹,试问瀛洲仙佛,难道你们入了瀛洲,便当真不在询问世事?
梁月握着崔小雨冰冷的手,说道:“就在你出事的那一天,我询问了一位民间散修天师,我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世界和平,让世界回归原本的平静。他告诉我说,让你加入鸿蒙会。说只要你点个头,加入了鸿蒙会,让世界归于平静,那么只要你一句话, 这世间就能够和平。”
崔小雨缓缓转头,看向梁月,低声道:“加入鸿蒙会?我还没有走到必须上那条可耻道路的地步,我与鸿蒙会,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这世界怎样,世人怎样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家人们都遭到了鸿蒙会的迫害,是鸿蒙会害得我一无所有,这个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梁月深邃地眼眸和崔小雨对视着,一点也不像是以前的梁月了,她很认真地说道:“雨哥,其实我看的出来,你对这个世界也一点不满意。试问世间谁人不知你是地藏转世?世人口口声声骂你是坏蛋,说你该死,可你何时真正的伤害过世人啊?死在你手上的人,可有一个好人?哪一个不是坏事做尽?世人不感谢你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雨哥,加入鸿蒙会吧,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拾起前世功德吧,和圣女一起双修,成为创世神,创造一片世界。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这样的苦了。”
崔小雨闭眼咽了咽口水,轻微叹了口气:“丫头啊,我也好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吧,我再叫你一声丫头,希望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丫头。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过对这个世界有半点的不满意,反而觉得这样的世界才真实,只是当下的风气比较混乱,所以你看见的只有人类的自私无情贪婪……等许许多多人类的本性,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要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你看到的世界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世界。你以为人类只有自私和贪婪了?不是的,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就会发现,乱世之下, 也有感情。这盘棋,我不一定会输。”
梁月不服气道:“雨哥,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就连你最信任的兄弟东北一绝都背叛了你,他现在是天统局的局长,而你在大牢里被人刺杀,他可曾有过半点要救你的意思?还不是不希望你出去跟他分天统局的大权?你曾经帮助过的吴杰超,他带着梨花寨的村民们拆了你家的老房子。你那十三个跟班也已经加入了茅山,成为了茅山的预备长老。还有你的鬼妻蒋媛媛,现在在武当山上和武当山的道士们打得热火朝天,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压根就没有在意你。……”
梁月说出了很多背叛了他的人,就是再说这个世界没有人情味,不值得留念,只有加入鸿蒙会,与圣女双修,吞噬地球气运成为创世神。
崔小雨呵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