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几个人搬东西的时候,夏杰凑到唐音身边问道:“三哥,这姗姐,开车的技术怎么样啊?”
唐音的心刚刚平稳心,在夏杰问出这话的时候,眼前不禁浮现出如霹雳弦惊的车速。
“额...!”唐音想着那一幕还有些后怕,这说话也就有些犹豫。
夏杰却以为唐音不好意思说出陆姗姗开车惨不忍睹的车技,这心里便在想:要是我也不会开车该多好啊,这...一路我可有得罪受了。
然而接下来唐音说出的话,却是让他目瞪口呆。
“姗姗的车技,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嗯!最好的,没有之一。”
夏杰听见这话,沉默了片刻,看着已然离去的唐音,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他还以为是陆姗姗站在自己身后,唐音无法才夸赞的。
可这身后也没人那!
难道车技那么好?
“喂!三哥,比老八怎么样啊?”
夏杰不死心的冲着唐音喊道。
唐音挥了挥手,说道:“都说啦!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我都怀疑她可以参加赛车比赛。”
“参加比赛?”夏杰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唐音,嘟囔道。
可随即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说自己会轻松很多吗。
唐音进了周节的院子,迎面便是陆姗姗正坐在院子里试着鞋子。
“唐音,你看看我穿这靴子好看吗?”
陆姗姗见唐音进来问道。
唐音点点头道:“好看,不过你这靴子穿的方式不对啊!”
陆姗姗说道:“我知道怎么穿,周节告诉我了,只是那样太难看了。”
说完还一脸嫌弃,似乎在告诉唐音我才不会那么穿呢。
唐音无奈。
这种靴子,确实不太好看,因为类似中筒靴的关系,所以很多人穿上去就会显得腿比较短。
“走啦,出发啦!唐音对陆姗姗挥手道。
......
夜里行车,似行在通往另一个世界通道上。
车灯照在黝黑的前方,却没能办法提供给人类想要的安全感。
漆黑的道路,陆姗姗完全不清楚自己行驶的方向,因为此刻他们正跟随着前方的一辆车行驶。
而那辆车上坐着的正是周礼所说的徐老!
“唐音,这许老是谁啊?”陆姗姗对着被自己强拉到副驾驶位置上的唐音问道。
“他是大哥家的人。”唐音回答道。
只是这回答似乎并不能让陆姗姗感到满意。
“这么简单?”陆姗姗不知是不是困了,总之她开始问出以往从未问出的问题。
“额...另外他也是一个考古专家。”唐音没有隐瞒继续道。
“哦!”陆姗姗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可这却让唐音有些诧异,他已然在陆姗姗问出第二个问题后,总结语言来应对接下来陆姗姗的题。可是没想到,陆姗姗竟然不问了。
她刚才不是衣服好奇的表情吗?
“呼,呼!”
后座上传来了夏杰的轻微的鼾声,唐音这才摇了摇头,目光投在陆姗姗的侧脸。
不知不觉中,陆姗姗已经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是两人刻意为之。
陆姗姗的出现,带给了唐音不一样的生活体验。
性格与经历都恰好与唐音形成互补,让原本唐音暗淡的生活发生了转折。
就如同他写的小说一般,刚刚出发的你,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以前,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没有人能过预测未来,那便不要拒绝现在。
若你放不下昨日,也只能说明昨日的美好,却无法证明今日与未来的丑陋。
。。。。。。
这样幽暗的环境是唐音的最爱,坐在一辆行驶在黑暗中的汽车中,外面划过的是很难看清的景物。这样的环境会使很多人思考一下过往,也会使唐音这样的人产生令他内心兴奋的灵感。
老者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动力瞬间被抽空。
洛萦也傻傻的看着眼前,那个刚刚还与他们谈笑的老太太,转眼就死在了他们得面前。
梁其臣还在努力的救治着老人,可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这人没救了。
老泪纵横,身体已然坚持不住,慢慢的瘫软了下来。
耳边响起之前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当年你放弃了,可我还在坚持。直到我知道你不会来了,所以我嫁人了!”
“那一天,朝霞红纱,朱唇胭脂,我望向天边希望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然而,这世界并没有奇迹。”
“这么多年过去了,红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我也就早断了念想,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
“这一切是老天爷给的恩赐,也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也许当年我根本就不该那样固执。”
老者爬到老太太身前,捂着她胸口的伤口,开始滔滔大哭起来。
有些事,错过了,即使有一天你能将其弥补,但终究不过是心中的伤更深了一层。
然而老天不会给你留下的机会,“错过”是老天规定的规则,是人生最难抗拒的。
也许老天从来捉弄人的标准,就是看哪些人用情至深,便去捉弄哪些人。要不然怎么会有有缘无分这么一说。
洛萦此刻全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旁观者,无力的看着身边发生的的一切。
梁其臣还在坚持着救治,手握着一根根银针快速的一针针扎下去。
洛萦看到梁其臣眼中的执着,全然忘却自己身处鞑靼人追击的险境中。
梁其臣的执着让洛萦忽然间明白,似乎老太太还有救活的机会。
只是现在梁其臣认真的程度,让她不敢去打扰。
于是她走到老者身边轻轻拍了拍老者。
老者没有反应,依旧抽泣颤抖着。
洛萦无法,只得低下身在老者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者的目光依旧没有变化,洛萦只得任由老者如此,站起来继续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
。。。。。。
在一旁开车的陆姗姗很惊讶,惊讶于唐音可以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写字。
是的车内的灯并没有打开,一方面打开前排的车内灯会影响驾驶员开车,另一方面也会打破这种幽暗的环境。
中途休息时,陆姗姗非常好奇唐音在这种环境下能写出什么,便趁唐音去厕所的时间偷看了几眼。
结果字里行间依旧全都是哀伤之意。
这让陆珊珊明白唐音的心结丝毫没有半点变化。
。。。。。。
雪,寒霜来过的纪念。
夜,只是更昏暗了而已。
夜空中零散的雪花缓缓飘落,大山的深处安静的可怕。
连绵的山脉,精雕细琢的玉脂。
未见皓月当空,因是那不通人情的云彩,遮蔽了它的光华。
殷炽望着黑暗的天空,掉落的星星点点落在他的眼中,竟没有能够让他眨一下眼睛。
他已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点点飞雪将他的眉毛覆盖。
他的目光并不迷茫,反而炯炯有神。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就算是他身后的帐篷也都远离其他人的帐篷,孤零零的。
实际上,他已经睡了一觉,只是被梦惊醒了而已。
随后殷炽没有继续睡下去,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惊醒后无法入睡的情况,即便辗转反侧也只能做些无用功。倒不如来到天空下,看看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这样的做法总是会让他心平静下来,在那深邃的夜空中似乎有召唤他踏空而去的东西。
或许...这一切都和唤醒他的那个梦有关吧。
在那个梦中,他总会和一个身材苗条、身穿不知何朝何代的古装、面带薄纱女子共度一段时光,只是最后那个女子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随后殷炽便会醒啦,只是再也记不清楚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是痛苦的,像是有人删掉了你的记忆。以至于曾经的一段时间殷炽一度因此而感到抑郁。
可是,这样的事情却让他家里人非常高兴,后来连同周家人也开始对他十分重视。
起初他并明白这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后来他明白了...只是已经晚了,他明白自己的命运似乎已经不受控制的向着某个设定好的剧情走去。
而他别无选择,一方面是家族的使命,另一方面是他在这六年间竟然爱上了梦中的那个女子。
于是他着魔了、疯狂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在殷炽的身上成为了现实。
他的手中是那梦中女子的画像,模糊的面容,几笔线条勾勒出的身体,虽然简单可却仍能凸显着画中人的魅力。
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了解。
距离殷炽帐篷较近的一顶帐篷内,殷炽的徒弟李欢正半拉开帐篷的拉链,将自己的头探出去,看着不远处的殷炽。
她不知道殷炽在想什么,他只知道殷炽会经常拿着手里的那张画像看着天空发呆。
他曾静问过殷炽,可是殷炽并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唉!这次有不知道要几点才能睡。”李欢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是是说给谁听的,又指得是谁。
营地中昏暗的灯火,晕染着那人的背影,那是曾经让她着迷的背影,而如今却觉得那背影太过的孤寂。
李欢在殷炽身边两年了,这两年中她了解到殷炽一直在经历什么,那是不可想象的存在。
而更关键的是,她同样知道殷炽竟然在一直寻找着她梦中的存在,而他们现在做的也正是这件事。
很多时候,你的身边总有一个让你忽视的人。或许她的存在已是平常,有和没有自觉并无两样。可当她离开的时候,你才会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她的重要性。那种心里空空的感觉,就像是山坡上的树木,再也抓不紧山壁上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