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向后座瞥了一眼,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然后再次靠在了座椅上。
“哎呀,不行,我得看看这张CD长什么样,到时候我也买一张,要是买不到就只能让夏杰割爱了。嘿嘿!”
开车的陆珊珊没有听下去,而是按下了CD的退出键。、
“咦...是白盘。”陆珊珊发出了轻声的惊讶。
这惊讶的原因嘛,便是退出的CD并不是那种在盘面上喷涂了明星或是文字的盗版盘。
而是一张个人或是企业常常用来储存东西的白盘,也就是刻录盘。
唐音听到陆珊珊的惊讶,看向陆珊珊手里的CD,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再次向后幅度更大的瞥了一眼。
“我说夏杰是怎么搞到这张盘的呢,原来是他自己录的呀。这就不奇怪了,要不然这音效也不会这么差啊。”陆珊珊自言自语的,又将那张CD放进了CD机。
车内响起了再次H.E.R的歌曲,陆珊珊很满意,开车都好像更稳了。
车子不断的前行着,CD机里的歌一首一首的播放着,可是毕竟H.E.R就那么几首歌。很快CD就播放完了,而后并没有其他的歌曲传出声音,显然这盘里只有H.E.R的歌。
这样陆珊珊也就更能确定这是夏杰自己刻录,于是她又笑嘻嘻的道:“等回去,我一定让夏杰帮我刻一张CD。”
其实,唐音早就能确定这是夏杰自己刻录的了,因为在手套箱里他并没有看到多余的CD包装,也就是说,现在CD机里的这张CD是没有包装的。
那没有包装意味着什么?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唐音他们在前方车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山下。
这座山离公路非常远,附近也没有村落,完完全全的无人区。
不过此刻在这座山的山脚下却停着不少的车辆,除此之外还有两间木屋,看木屋的情况应该是刚搭建不久。
兴许是听到了发动机的噪音,屋子里竟然有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咦?唐音我们是不是到了。”陆姗姗问道。
唐音并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他倒是认识从屋子里走出的那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一直跟着老七殷炽的。
于是唐音点了点头,而后又对着后座的夏杰喊道:“夏杰!我们到了!醒醒吧!”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木屋中的人走到了唐音他们的车边。
“三哥、四哥你们来了!”木屋中的人显然知道唐音他们回来,在唐音降下车窗后上来打着招呼。
这二人便是负责山下这些车辆的,殷炽他们所在的地方还要往山里走很久,但是再往前的路汽车是没有办法通行的。
所以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看着车辆。
与这二人打了招呼,稍稍打听了最近的情况。三人便和齐老几人徒步向前走去。
这齐老,唐音并不熟悉,只知道齐老是大哥周礼的人,负责与老七殷炽家协调相关事物,当然也是一位考古专家。
所以他与齐老间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倒是夏杰见过齐老的次数比较多,那是因为齐老曾经因身体的额缘故,去找过夏杰的爷爷看病。
“齐老,您前段时间去了乾洛古城?”上山的路上夏杰开口问道。
提到乾洛古城,本来有些疲惫,默默前行的陆姗姗竖起了耳朵。
“是啊,那不是唐音发现了块石碑吗?”齐老回道。
石碑?陆姗姗瞬间就想到了他与唐音看到的那块刻着诗的石碑,不由得将目光看相没有任何异常的唐音。
“有什么发现吗?”夏杰问道。
“嗯,有是有,不过帮助不大,但至少是条线索。”齐老点头道。
“哦。”夏杰表示明白,而后却听齐老的一个徒弟道:“那块石碑下有一副图案,和山上青石门上的图案有些像。”
有些像?
“紧紧只是这样吗?”夏杰问道。
这齐老的两个徒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做事向来沉稳,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的人。
而夏杰知道这师徒三人的毛病,于是开口追问着。
闻听夏杰追问,刚刚说话之人倒是不说话了,回答他的却是齐老的另外一个徒弟。
“除了有些像,我们倒是有一些猜测,不过需要到石门前去验证。”
夏杰点了点头。
之后的路几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毕竟雪山的路还是非常危险的。
好在齐老和他的两个徒弟之前来过这里,路还是非常熟悉的。
这在另外一方面也看出,周礼对自家兄弟的用心程度。
一路上陆姗姗都在想着齐老说的那块石碑,毫无疑问他们说的便是她看到的那一块。
这让她对唐音更为好奇。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块普通的石碑,现在怎么就成了听起来非常重要的东西呢。
目光扫向唐音,见唐音依旧波澜不惊。
这心里不免又对唐音多了几分好奇。
唐音在想什么?
他其实什么都没想,他所作的事情就是发现问题,报告问题。
在这一点上,不只是他,所有八门的人都是如此。只不过唐音这次运气好,他所发现的石碑,在某些特征上,与那个石门有着一些联系而已。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几人已经步行了一个多小时。
脚下踩着的是断断续续的雪道,所以体力的耗费还是比较严重的。
其他几人倒还好,但大病初愈的唐音与唯一的女人陆珊珊就开始坚持不住了。
夏杰瞧出了二人的不妥,便叫住了齐老三人,原地休息。
登山时有句话,登山不看景,看景不登山。
所以几人停下来后,除了早已看过这里不知多少时日的齐老师徒三人,唐音三人倒是第一次有时间仔细看看周边的景色。
今天不是青天白日,天上的太阳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
在雪山上远望,目光的尽头皆是如雾气般萦绕。
清风凌素雪,白脂润峨眉。
唐音有些出神的看着这一切,这样的景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景色必然是美的,陆珊珊也觉得不错,告别了都市的喧闹,能看到这样自然景观,感觉还是很棒的。
可是唐音看着远处氤氲的薄雾,心里面却突然升起了奇怪的感觉。
夏杰见唐音面色不对,便凑到唐音身前。
“三哥,在想什么?”
夏杰的面色透露着古怪,他并没有回答夏杰的话,而是出神的看着远方。
作为与唐音相处一段时间的陆姗姗,她能明显感觉到唐音一定是在思索什么东西。
不过唐音的这种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
休息片刻后,几人再次前行,又过了一小时左右,几人再次停下。
可唐音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看着远方不做言语。
“唐音,你没事吧!”
这次陆姗姗也忍不住了,凑到唐音身边关切的问道。
唐音这次倒是有了反应,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稍远一些的齐老似乎也看出了唐音的异常,缓步走了过来,顺着唐音目视的方向看去,眉头轻皱,开口说道:“按祖宗规矩,我应该称呼你一声三少爷,不过我总觉得你们还配不上这个称呼。不过今日一见倒是让我改观了不少。”
齐老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得在场的人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有夏杰自嘲的笑了笑,好像这话中说的还有他的份。
而齐老身侧的唐音却是没有理会,依然在那里默默不语。
齐老见状也不恼,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听他道:“我想你一定是看出了,那远处的雾气有问题,而不得其解。”
众人闻言全都好奇的看向远方,不过他们却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雾气?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有什么特别。
夏杰如此,齐老的两个徒弟也是如此,陆姗姗更是好奇的看着远方的同时,还侧头看几眼唐音。美目之中尽是疑惑之色。
唐音听见齐老此话,又是点了点头,不过仍未开口。
这时齐老却无故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能找到这里,全是因为这雾气。根据家里典籍上记载,这雪山雾气终年不断之处,便是那地方的特征之一。”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关于典籍中记载的种种现象,有的能解释,但大多的都无法解释。”
齐老说的这些自然是对唐音说的,可是唐音依然没有回答。
唐音在想什么?看这样子似乎齐老是知道的。
然而他真的知道吗?
“齐老,你说这雪山终年积雪,为什么会有诸多植物生存呢?”
沉默的唐音突然开口道。
脚下的这片土地,看似被积雪覆盖,似乎不会有什么植物生存,但事实并非如此。
齐老默然的看着唐音,唐音所说他自然去研究过,可是此刻唐音所说的话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齐老陷入了沉默。
万里雪山雾隐缥缈,寒风轻袭浊气尽衰。
远望西下圆日,朦胧中透着与人一样的无奈。
像别墅前的长河,冰层下的河底自然有着生机的存在。
唐音明白,这次出来周礼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让自己出来散心。
而这次出来真正重要的人应该是夏杰才对,从这一路上就可以看出,关于云南的这件事夏杰知道的远远要比他知道的多。
周礼会不会在自己走后,对高晴因的事做什么安排,唐音无从得知。
但他清楚,这几个兄弟不会就这样选择作壁上观。
抵在车窗上的柔荑与那凄美的容颜似乎就在那远方的雾气中,那是远方,那是家的方向。
后来人总是会问以前的她是个什么样子,可这如何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