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夜鼠极为丰富,他完全有判断当下情况的能力,之前遇险只能说是个意外。
而此刻夜鼠可以明显感觉到那股压力来自殷炽的身后。
只是身后还是一片漆黑,那里有什么呢?
离着殷炽还有几步的距离,手电的光芒将殷炽照的清清楚楚,胸部起伏正常,面色正常。
夜鼠松了口气,职业习惯下,他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尤其是殷炽的身后。
“是一道门。七哥身后有一道门。”
夜鼠转头对着身后说道。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距离不远后方众人的手电完全照射不到殷炽身后。
夜鼠再向前迈出一步,压力顿时倍增,他不得不弯下腰。
这一幕看得后方众人心里一紧,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嘎吱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万道光芒的出现。
夜鼠还在惊愕这些变化,突然就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而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进来吧!”
之前“殷炽”发出的女声,再次响起。
只是光芒的出现同样让人的眼睛暂时难以视物,当众人视觉恢复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竟然出现了两扇半开的门。
那是两扇类似城门的存在,但可以看出那是石头做的,而光芒正是从门后射出的。
众人将目光看向齐老。
齐老眼神闪烁,到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机缘,只是也有着天大的危机。机会固然重要,可命同样重要,如果有什么意外...!
齐老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周围殷家的人,最后定格在身边两位徒弟身上,咬了咬牙说道:“走!进去看看!”
“师傅!”
没了之前夜鼠承受的那种压力,众人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李欢与多位殷家人扑到殷炽身边查看殷炽的情况。
“师傅!”
李欢呼喊着殷炽,只是殷炽好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不过正如夜鼠之前判断的,殷炽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他没事的,一起带进来吧!”
门内再次响起了之前的声音。
众人自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照办。
此刻的十几个人中,一个昏迷的唐音,一个生死不知的陆珊珊,一个情况并不乐观的影鼠,还有一个情况不明的殷炽。
进了石门,众人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座大殿,然而这座大殿的规模好像没有边际。
没有什么雕梁画栋的建筑,也没有亭台楼阁,更没有雨榭长廊。
这就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大殿,一座空空荡荡的大殿。
这里只有流光溢彩的殿顶,闪耀着炫目的光芒,幻化着一朵彩霞又或是一弯明月再或是数道彩虹。
四下张望除了身后刚刚进入的门,四周便是遥不可及山河。若不是头顶上流光溢彩的殿顶众人一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好看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可惜那些只是幻境!”
“虽然我曾经为这一切付出了几乎所有,但现在这一切并不属于我!”
“往前来!”
那个声音再次指示道。
众人前行几步,胆子小些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吓了一跳,这自然说的就是李欢了。
李欢回过头竟然发现自己只是走了几步,竟然感觉身后的门距离自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昙花一现,半生浮想,细数曾经,何必如此落得人瘦花黄!”
一声叹息,众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台。高台上出现一身穿明黄色流裙的女子。
不过这人带着面具,那面具像是金子制成的,简简单单的雕刻着眼睛与鼻子。
见到这个女子的瞬间,殷家众人皆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活的!!!”
有人不禁失声叫道。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地下看见活人...!
李欢也是下过几次墓的,虽然从没深入过,但至少腐尸是见过的。可这活的......。
“噗通!”李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忽然感觉到地面上烫烫的,又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将他们三个放在地上吧!”
高台上的女子指着夜鼠、唐音、陆珊珊三人说道。而后将目光投向殷炽。
“这小子很有意思!醒过来吧!”
台上女子简简单单的说道。而后便看到殷炽慢慢睁开了眼睛。
没有人们常见的那种刚刚苏醒过来的人眼中的迷茫,那是一片清明之色,就像刚刚只是眨了下眼睛而已。
“师傅!”
见到殷炽醒过来,李欢欣喜的叫道。只是殷炽却挥手止住了她下面想要说的话,将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女子。
众人见到殷炽醒来自是长出了口气,对于台上女子一句话就能把殷炽叫醒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毕竟这个女子的存在就是对他们最大的震撼。
这时候齐老看了一眼明显已经恢复正常的殷炽,转头向着高台走了一步,像是古代臣子见了皇帝似的,竟然要跪下来。却没有料到自己的膝盖下像是有一双大手托着一般,让他跪不下去。
这时候台上女子说话了,“我记得你们很多年前就不这么做了,不过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是谁。”
齐老闻言只得躬身道:“我...我只是猜测,并不知道怎样称呼您?”
“称呼?”台上女子似乎很意外这个问题,她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摆了摆手道:“免了,叫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那我...称呼您神女如何?”齐老有些战战兢兢。
“神女?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成神,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神的存在。”女子的语气带着自嘲,只是他的面具...。
她的面具随着这声自嘲开始了变化,黄金面具的嘴角竟然向上翘起。
齐老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他这么说更像是一种恭维。
“那能不能先救救我三哥!”一旁的殷炽突然出声道。
齐老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带着埋怨之色看向殷炽,不过殷炽的地位比他高,还轮不到他说什么。
“你三哥?就是这个青阳家的后人?”女子问。
殷炽点头。而一旁的齐老听到青阳二字的时候,眉头不由得拧成一个川字,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很熟悉。
“你是玄家后人,他是青阳家的后人,怎么会是你三哥?”女子又问。
“玄家?青阳?”殷炽听到这两个词先是诧异,然后是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唐音。
看到殷炽的表情,台上的女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叹息道:“哦,我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你们现在应该不叫这个姓氏了。那好吧,我也就不多问了。你三哥没事的,躺一下就好了!”
“躺一下就好了?”殷炽不敢相信的看向台上的女子,殷炽第一次认真的去看台上女子,或者说是第一次二人的对视。
然而这一看之下,却是让殷炽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
“呵呵!是不是感觉我很面熟啊!”
台上女子忽然捂嘴笑了起来。
殷炽的大脑在这一笑之下瞬间一片轰鸣呆立当场。
此刻见过台上女子神奇的众人,自然听从了女子的吩咐,将唐音三人放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昏暗的夜空,一位留着齐腮短发的女子行走在河边的河堤上。星光映在河中,衬托着不多的粼粼之光。
这是唐音的梦境,昏迷中的梦境。
秋风吹遍了身穿单衣的女孩,但女孩并没有觉得冷。在这样的深夜里,一个女孩在外闲逛似乎有些不妥,尽管此刻的夜景也算美。
突然远方的天际绽放出一阵光亮,那光亮好似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着那里闪烁起接连不断的光亮,这样的奇景并没有任何人走出家门,整座城市好像只有这个女孩有幸看到这一切。
女孩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像是为了看到这样的美景而高兴。
只是那既不是雷电,又不是陨石,这到底是什么天象呢?
随后大地开始震颤,耳边传来轰鸣声,一股股浓重的炸药味被秋风带着吹满了整条河畔。
“你错了,几千年了,你一直都是错的。”
深夜里,女孩邪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说出了耐人寻味的话。
“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业,这就是你为情本无常找的借口,这就是那是的我们为之放弃所有的世界,如今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女孩变得激动起来,唐音虽然昏迷着,但是早已习惯了梦境的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在梦境的状态。这个时候唐音知道按照常理他应该可以醒来了,但是一股力量硬生生的让他将梦境继续下去。
画面突然大变,没有了河,没有堤,没有了远方闪烁着的光芒。这是一片唐音熟悉的天地,是唐音之前在青色石门的幻境中看到的那一片片山峰。
而他的面前还是那个人,只是唐音的位置又靠前了一些。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用管我。”这是那个女子的话。
画面好像是在延续之前的对白。
“对不起!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娶你!”男子露出悲切之色,转过了身。
“我不需要,而你并不缺少女人!”女子的话很强硬。
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女子继续道:“情本无常,若今生无缘,只当梦一场。”
说罢,女子只身跳崖而下。
“自己小心!”男子扑到涯边喊道。
“别忘了你说的话!”女子的话从涯下传来。
痴者的身后大多都是悲情,你走了,自有人来接替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