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悄悄的出了门,杜家根本没有原本,也为唐音省了不少事。
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唐音看了看汽车,很明显他不会开,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他怕吵醒杜夷柔,干脆慢慢的向外走去。
不过不巧的是潼庄因为有杜家这样的一霸在,防卫力量还是相当高的,所以唐音很快就碰到了几个巡逻的村民。
没有办法,唐音只好一个闪身躲进了阴影中。
等到那些人过去,他才走了出来继续前行。
如此反复几次,唐音终于到了潼庄的庄口,不过那里却有着几个看着门。
唐音虽然可以走出去,但他毕竟不像让人知道。所以他再次躲进了阴影了,对着一个方向比划了一下,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询问了一下八门的暗卫,唐音找到了另外一条出去的路。
出了庄子,唐音矮下身形,如一支离弦之箭向着远处的山峦奔去。
夜晚的唐音焕发了活力,那是犹如猎豹的速度,没有多长时间他便到了山上。
他来到那个上山的路口,接着星光他看到了那个凉亭。
闪转腾挪间,已经到了那个凉亭里。
夜晚的凉亭里透着丝丝的凉意,灰色的石台上有着远方的沙粒。本应是朱红的亭柱,缺了不少颜色,有的地方已经白了。
凉亭的顶部应该画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仙鹤之类的,如今也是模糊一片。
唐音站在凉亭中,感觉这里好熟悉,好像自己来过一般,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来过。
“这是怎么回事?”唐音自言自语道。
围着凉亭转了一圈,也没闹明白那个感觉来自哪里。
于是他干脆坐在了凉亭中。
凉亭所在之处是一个不高的山峰顶端,有一面的山坡极为陡峭。
所以凉亭里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唐音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想知道那是为什么。
视觉不能告诉他答案,感觉又无法说明问题,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用嗅觉或是听觉感知周边。
很快他便发现自左吹来的风,并不是向右吹去的,唐音不解睁开眼看去,这个亭子是个五角亭,唐音从书中看到过这种事情,所以他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又感觉到从做出来的风又变了一个方向向着另一个方向吹去,但这种情况书中同样有写。
唐音坐在原地,时间缓缓的过去了半个小时,唐音没有睁开眼睛。而后是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这时风向忽然改变了,风从唐音的后背吹来,但却从他的前面吹了出去。唐音没有理会这种事,这同样很自然。
他依旧坐在那,又过了半个小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唐音还是没有任何察觉,但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此刻又是一阵风吹来,依旧是从他的背后吹来,前面吹出。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向右看去,右侧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唐音知道那里一定有着什么。
他站起身,在右侧仔细搜寻着,忽然他的目光一滞几个牌子挂在高高的亭沿上,因为同样是木头,颜色又接近他之前并没有发现。
而这次唐音之所以能够发现,完全是因为他有一种猜测,无论是那边出来的风都不会吹到这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唐音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尽管那不是凉亭。
一般向这样的情况,都会被古人称作祥瑞之照,那么这里也必定有些祈福之类的东西。
而唐音此刻探手去摘的牌子就是祈福牌。
牌子一入手唐音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拿在手里一看,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老哥,你还好吗?
这哪是什么祈福牌啊,这...!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唐音呆了。
片刻后,在他的犹豫中摘下了第二块牌子。
“老哥,我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吗?”
看着那崭新的字迹,唐音摘下了第三块牌子。
“老哥,风停了,云却走了,这里没有光阴了!”
唐音无语凝噎,颤抖着又摘下了一块。
“夕阳总是那般的红,残阳总是那样的美,可为何月亮总是变来变去,你又是若近若离。”
“老哥,我不敢去找你怎么办呢?”
“老哥,你说在初恋、知己、爱人和婚姻中我是你的知己吗?”
“老哥,我今天闯祸了,把我姐打了。嘻嘻!”
“老哥,你别着急,我已经我爸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老哥,高晴因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老哥,我偷了我爷爷一瓶好酒,等你和高晴因结婚时拿给你。”
“老哥,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了,祝你幸福。”
“唐音,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会在一起吗?”
“老哥......!”
“老哥.......!”
数不尽的木牌,数不尽的情义,难以衡量的感情,难以释怀的这一切。
唐音仰头看着那数不尽的木牌,泪水已然打湿了他的前襟。他很想找个人出来问问,杜夷柔每天都在这里坐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这里并没有暗卫,杜夷柔才是他们调查或是保护的对象。
“啊!!!!!!”
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声音在凤凰山上响起,山下熟睡的村民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
“咦,他当家的,咱这不是凤凰山吗?怎么听着不是凤鸣声啊。”
“嘿,这就不明白了吧。那凤凰都来的地龙能不来吗?走走去看看!”
可悲吗?不同于高晴因,杜夷柔是这件事情中最无辜的那一个。还是那句话,感动不是爱情,他曾经无法用爱情面对杜夷柔,现在痛彻心扉也仍无法面对。
杜夷柔不是陆姗姗,陆姗姗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可杜夷柔不行,她亲眼见证了他与高晴因的爱情。这会是两人之间永远绕不过去的问题,可这一切陆姗姗不在乎,但杜夷柔不能不在乎。
虽然她很爱很爱唐音,可爱终究不能对一切视而不见,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要得是完美的爱情。他们不希望之前的点滴,会在婚后成为大面积的矛盾。
残忍吗?残忍就对了。这才是感情本身的真谛,你可以找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结婚,但却不能找一个知己般的人结婚,因为你不想你们的婚姻毁了你们那段纯粹的感情。
更何况唐音与杜夷柔这种历尽万千,同甘共苦,却始终让爱情两个字飘在云端,不忍触碰的两个人。
无论春夏秋冬,无论阴晴雨雪,无论花开花谢,这个凉亭曾经总会站着那么一个姑娘,他看着远方,想着远方的那个人,在这里悄悄地说着一些话。却不敢让那个人知道,哪怕是风他都不敢拜托,她觉得这一切只要留在这里就够了。
天边红了,亭中的人没了,那些木牌又被挂了回去,没有风吹来,他们就静静的挂在那里,没有响声,犹如那个姑娘一样总是静静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上下来了许多村民,边讨论着而昨晚的龙吟,边上山寻找。
杜夷柔一如既往的起的很早,院子里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可她又觉得空唠唠的,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些东西放进来,便又准备去二爷爷那。
还没等她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了刚刚走进来的唐音。
“哥!今醒那么早?”杜夷柔诧异道。
本来有些颓废的唐音,看着杜夷柔忽而绽放出了笑容,他说道:“醒的太早了,出去转了转。”
看着唐音的黑眼圈,杜夷柔狐疑道:“哦,那你先去洗漱吧,我去找趟二爷爷!”
唐音点了点头,没有停留走进了屋子。
杜夷柔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她知道自从和高晴因分手后唐音根本没有正常过。
唐音进了屋子,拿出手机给宋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关杜夷柔大姐夫的事情。
宋哲表示明白,马上着手安排。
宋哲原本以为唐音会就此挂断电话,却听唐音问道:“夷柔结婚,你什么时候过来。”
宋哲一听这是有事情发生啊,还以为杜家为难自己三哥呢,当下表示有情况马上就能到。
而唐音却是问了一个让他不知道怎样回答的问题。
“关于杜夷柔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宋哲下意识的就要说没什么事之类的话,但他在快要将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那句下意识的话便被他咽了回去。
“三哥,你啥意思?”宋哲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实话实说就好了。”唐音语气依旧平淡。
电话那边的宋哲吞了吞口水道:“三哥,我说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夷柔的父亲找我谈过了。”唐音的语气无喜无悲。
宋哲了解自家三哥,现在来问这件事,恐怕只是不愿意在杜夷柔嫁人后,还要为他操心。“我想杜夷柔的父亲说的是我们被抓进去的那件事吧。”宋哲开口道,听着对面没有回应想必自己猜对了,于是他接着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她一般都会瞒着我们所有人,只是有些事情我感觉到有她的影子,不如东边钢厂,是有杜家影子的。比如北边的运输也是有杜家影子的。除了钱这方面,在你和高晴因分开的那晚,杜夷柔跑到高晴因那大吵了一家。还有你的父亲的工作有了起色好像也是杜家人帮的忙。还有......!”
宋哲一连串说了好多,几乎涵盖了唐音身边的点点滴滴,唐音的家人,高晴因的事情,事业上的帮助,危急时刻的救险,唐音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