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日,唐音与陆姗姗离开乾洛古城,回到了家。
别墅内定制的家具已经完成了,不过暂时二人还没有住进去的打算,甚至陆姗姗觉得如果结婚当天二人再住进去是不是会有更有新鲜感、仪式感。
对于这个想法唐音觉得也完全可行,不过对于婚礼进程完全不了解的他们还是要咨询一下专业人员的意见。
而这便是婚礼策划公司存在的价值之一。
但对于唐音而言,他倒是觉得尽快解决陆姗姗父母的问题,才是耽误之急。不过虽然陆姗姗已经想通了很多,但真让她去做,恐怕还是很困难的。
二人回到县城的楼房内,陆姗姗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去了项目部,说是这么长时间没去公司,有些事情不放心。
唐音从楼上看着陆姗姗开车离去,又看了看已经西垂的太阳,也不知道这丫头今天要什么时候回来。
无聊间,唐音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各位观众下午好,欢迎收看娱乐每一天。”
这是一个娱乐频道,是陆姗姗最爱看的频道。唐音打了个哈欠,躺在了沙发上,想要睡一觉。
“据悉今年几大贺岁片,均计划在大年三十上映,众多影评人表示,该计划似乎是诸多电影公司正式博弈的信号。”
听着电视上没完没了的声音,唐音觉得都是吃饱了撑的事,还不如睡一觉的好。
“明天下午,XX歌手将发布个人第二章专辑。”
“下周一,将会是XX的六十五岁生日......。”
“歌坛新星组合,H.E.R成员Hestar疑似隐婚,并遭受家暴!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昏昏欲睡的唐音,听着电视里的消息眉头皱了皱,然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那目光凝视这电视,便看到电视中播放着狗仔队偷拍的照片,那是一栋小楼,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从楼里跑出来。从一瘸一拐的走路状态可以看出,要么是崴了脚,要么是受了伤。可是崴了脚的人会跑那么快吗?
画面不是很清楚,而电视中再次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事件发生后,H.E.R经纪人召开记者会,称Hestar正在筹备演唱会,而且正在和组合中的其他二人在一起。事件发生后第二天,Hestar也出面澄清此事。虽然在发布会现场Hestar极为淡然,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伤痕。但有人指出,Hestar从不带助力,而发布会当天Hestar的助力全程陪护,在上车时更是被助力扶到了车上。”
电视中再次播放出一个女子一瘸一拐的从小楼里跑出的视频,而主持人依旧在根据此事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可是唐音已经听不到他说的内容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从小楼中跑出来的女子,Hestar......高晴因。
没错那个人是高晴因,不会有错的。唐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高晴因,但在他拿起手机的一瞬间,手机上那被陆姗姗设成二人合照的手机背景,让得唐音停下了手。
电视中,关于高晴因的事情结束了,唐音随后关上了电视,起身再次来到窗台前,看着之前陆姗姗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责任是什么?曾经是什么?现在是什么?
以前的你或许能够无所顾忌的做任何事,但是现在不行了。这让唐音想到了很多人,想到很多著名的文学家,作文人,风流者数不胜数。而现代文学史上,有很多年轻时朝三暮四而年岁稍长后变得“专一”的人。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真的专一,而是懂得了什么是责任,又或是年岁大了看淡了所谓的红尘,但同时他又觉得再去寻找也不过都是如此。
唐音觉得自己不一样,他从没想过和陆姗姗有分开的一天。可往事又如何解决呢?
天渐渐昏暗下去,夕阳的光辉淡淡的。往昔的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连忙摇摇头,不想在回想下去。
小区内的广场旁,有一颗很高的青松,它被绿色的围布围在当中。若不是从楼上看去,根本看不到松树的面貌。
枝杈上不能食用的松子球,不知为何掉了一颗。随后几棵白花落在了松针上,下雪了。
天色暗淡中,白花落满天地,青松不在绿,像是人这一生的快进般,渐渐的变成了白色。
唐音忽然感觉有些冷意,转过头来却见屋内已然黑成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或者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什么都不做似乎不是他的性格,可是做了的话...他对未来完全不敢想象。
黑暗中,唐音没有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发呆。陆姗姗是个好女孩,是自己的好老婆。
最终他叹了口气,调出电话薄,给汉泽打去了电话。
“喂,三哥,在海南玩的怎么样。”很快电话里传来了汉泽的声音。
唐音勉强笑道:“非常不错,老六你有时间吗?”
汉泽听着唐音的语气,汉泽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皱眉道:“有时间啊,出什么事了吗?”
唐音呼出一口气道:“高晴因家暴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汉泽心道: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他想了想道:“据说是她的婆婆做的,并不是她的老公。”
汉泽好像是故意将婆婆与老公两个词加重了语气,唐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轻笑道:“放心,我没事的。只是打个电话问问。那你知道她的生活的如何吗?”
“生活还是挺好的,衣食无忧。”汉泽敷衍道。
“那...平时...怎样。”唐音的话有些艰难。
“平时挺好的,三哥,你就别问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汉泽有些烦躁的道。
唐音听着汉泽的话沉默了,是啊,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她这次为什么...。”唐音艰难的开口道。
“因为...因为她们家的事。”汉泽犹豫道。
“她们家的事?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帮忙?”唐音急忙道。
“三哥,你不要再问了。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他们家的情况很复杂,非常复杂,她们家的情况就像...就像...狗皮膏药,粘上就下不来了!大哥不会允许我们插手的!”汉泽有些着急,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大。
唐音闻言再次沉默了,然后又听汉泽接着道:“三哥,你也别想自己动手,一旦插手谁都不能幸免。”
唐音的目光暗淡了下去,不过他还有一点疑问。
“既然对方那么大的势力,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被捅出来?”
“那是因为他们想给高晴因一个教训。”这是一个威严的声音,很明显不是汉泽说出的。
“大哥?”唐音疑惑道。
“老三,好好过日子,她的事我给你盯着,放心吧!即便你们没有成,兄弟们也不会忘了当年的情分,该帮的我还是会帮的。”
周礼的声音很沉稳,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
别家的灯光,照进了屋子内。挂断电话的唐音看着一缕照射在面前的光线,伸出手试着接触那光线。
光线照在手上,手心中充满了光亮,可是原本照射的地方却是黑漆漆的。
如同他现在的处境,出手便会引人注目,而结果只能是黑暗的。唯一的办法也许就是做一个透明人,站在她的身前,为她过滤一些有害的光线。
可是他连做透明人的权利都没有,他有他的责任,他有他要守护的人,而那层透明的玻璃,只能由八门的其他人去做。
“叮咚”
短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唐音的思绪,一条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老公,外面下雪了好冷,我咱们晚上吃火锅吧,我买了东西,你准备下,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就到家了。”
看,这就是责任,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未来的一切。但他不是枷锁,不是牢笼,也不是牢笼的囚窗。这只是你个人...一个人人生中该有的取舍,该有的选择,该有的结束与延续。
。。。。。。
“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终于结束了一年的工作,陆姗姗得意真正的清闲下来,这天早上估摸着唐音的父母已经起床,便拨通的电话。
“还要过两天啊。也是,这快过年了了肯定很忙吧!”
“那行,过两天您来的时候一定要来电话啊,我去机场接您。”
挂了电话,陆姗姗来到书房,从后面突然“袭击”了正在专心写作的唐音。
“怎么样?吓到了没!”
“你那三十九号的脚丫还能吓到我?”唐音不屑的笑道。
“哼,还没结婚就嫌我脚大。哼,渣男!”陆姗姗气哼哼的道。
“唉!没办法,这年头好男人没女的喜欢的。怎么样,刚给谁打电话呢?”唐音道。
“给妈啊!他们说快过年了,太忙,要过些天才能回来。”陆姗姗双手搭在唐音脖子上,歪着脑袋说道。
“哦!”唐音道。
陆姗姗想着那天见到的那一幕,叹了口气道:“唉!老公,让爸妈回来吧。别在那面做生意了。”
唐音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