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妍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记得自己是在王府的地牢被人打晕了,但是现在……

    求生欲让沈思妍瞬间清醒过来,她急忙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和自己之前待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她依然在牢房里,潮湿阴暗的空气让她浑身发冷。

    唯一不同的是,牢房外面点着灯,而且地上铺了草席,上面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人。

    “李凌然又在玩什么把戏?”

    沈思妍自言自语着,开始思考逃出去的方案。

    不料,回答她的却不是李凌然,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夫请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琢磨李凌然的。”

    “应长安?是你?!”

    沈思妍有些吃惊,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果然,应长安站在牢房门口,正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沈思妍,别来无恙啊。”

    应长安冷笑一声,走到牢房面前,咬牙切齿。

    “托你和萧邑的福,老夫现在很惨,处处被李凌然打压,一些暗中安排的眼线和势力,也都被他发现,一并铲除了。”

    他一拳打在栏杆上,脸色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阴森可怖。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和萧邑可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哪怕是李凌然,也从未将老夫逼得那么惨……”

    沈思妍定了定神,讽刺道,“你若是不来招惹我们,又岂会惹祸上身?说到底,还是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主动找麻烦,可不是我们故意和你作对。

    “更何况,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是西陵的太傅大人,甚至手上的兵权还在手里,我可不觉得你惨,甚至觉得,对你的惩罚还不够。”

    应长安面色阴沉,像是一个催命的老鬼,“小丫头倒是口齿伶俐,就是不知道以后你还能不能用这张小嘴说话了?”

    沈思妍丝毫不怕,甚至显得十分平静,“无妨,反正从你告诉我你被李凌然打压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对吧?”

    应长安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沈思妍,太聪明不是件好事。”

    “这句话李凌然也说过,你们两个还真是冤家对头,不仅说一样的话,还做一样的事。”

    沈思妍轻蔑地抛出这句话,同时打量着应长安身后的草席。

    她很好奇,这些人是因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又因为什么,他们不是在牢房里,而是被草席卷着,放在了外面?

    应长安看出沈思妍的疑惑,似笑非笑,“很奇怪吧?不要紧,你马上就会懂了。”

    他回头问门口的侍卫,“先生呢?”

    “无痕已经去请他了,正在来的路上。”

    侍卫战战兢兢地说着,仿佛生怕一个不注意,惹了应长安生气。

    毕竟他现在的表情实在称得上是可怕,连沈思妍都觉得,这老家伙会随时随地杀个人泄愤了。

    所幸,应长安并没有这样做。

    他点点,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很好,等先生来了,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仪式?什么仪式?”沈思妍下意识地问。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应长安怎么会把真相告诉自己呢?

    没想到,应长安转过身来,居然说,“虽然很快你就会死去,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先让你知道知道真相。”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虚假的怜悯,“毕竟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不如就让我欣赏一下你绝望的表情,权当是报复你们对我做的那些好事!”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沈思妍没由来地心里一惊,甚至觉得脊背发凉。

    她隐约觉得,这个疯老头子在密谋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果然,应长安接下来的话,简直让沈思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我问你是否用蛊虫害过人,你说确实有这样的秘法,不过已经是失传的禁忌之术。

    “老夫倒是想着,若是能将这些禁忌之术加以利用,岂不是可以扫平天下,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为中原霸主?因此,老夫私下开始寻找懂蛊术的人。”

    此时的应长安已经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和狂妄,而他眉宇间透露出的疯狂,又让沈思妍产生了担忧。

    她担忧的倒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萧邑。

    现如今李凌然和应长安都蠢蠢欲动,萧邑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自己说过要做他的剑,为他扫平所有障碍,可是,自己真的有这个实力吗?

    应长安忽然仰天大笑,反倒把沈思妍吓了一跳。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应婵书那件事打击太大,让应长安疯了?

    笑够以后,应长安露出一个尽是阴险狠毒的笑容,又说,“本来老夫觉得希望渺茫,可是没想到,西陵当真有这样的奇人!

    “不,倒不如说,这是老天赐给老夫的!先生不是西陵人,他是从远方来的,可他掌握的蛊虫,远不是你这黄毛小丫头能比拟的!”

    沈思妍只觉得他无知,冷笑道,“若是论蛊虫,我家称第二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了。你怕不是找了个骗子,专门蒙骗你这样的……”

    “好大的口气,我可从未听说过,中原有什么人的蛊虫能超越我鸳然国。”

    伴随着这个声音,应长安回头望向门口,喜上眉梢,“先生,您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带着面具,身材修长,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沈思妍直觉认为,此人身上散发着不容接近的气场。

    另一个人则大方多了,他穿一身墨绿色劲装,虽然长得俊美,但表情玩世不恭,气质浮夸,整个人显得吊儿郎当。

    那人甚至还朝着沈思妍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打招呼,“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思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就是你把我带走的?!”

    那人笑得更灿烂了,“是啊,是不是很崇拜我?”

    沈思妍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心里不由得对这个人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