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谦驱车来到温艺芳家时,她正一脸阴怒的翻看着桌上的一堆照片,那里面的女人,全是夏锦陌,里面的男人,都是龙啸炎。
她气得伸手用力的拍打着桌子,嘴里咒骂着,哪还有以往贵妇人的高贵样?
温子谦看的也心烦,“够了,人是我娶的,你要骂就骂我,做什么总去为难她?她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你多大了?你找人去为难她,姐,你也是个女人,你可以想象女人受了那样的凌辱之后会有多么的绝望和伤心,你怎么能忍心下得了手?”
温艺芳闻言脸色一变,胸中的气怒更盛了:“我狠心?如果她不是不守妇道,我会做那样的事吗?我不过是想让你能有个干干净净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子谦,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如今你却这样,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温子谦闻言嗤笑一声:“你为了我?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从小,你就试图掌控我的人生,你说你想让我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妻子,那么许洁呢?当初的许洁怎么会变成那样?我和她都快要结婚了,她怎么会出那样的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那时候我当你是姐姐,即便我心里再难受,我也忍了,可是现在呢?你这样龌龊的手段用了一次又一次,你都不觉得腻歪吗?我这三十二年来,只要是我看得上的女人,你总得弄出点动静来,姐,你是当真想让我有个干干净净的妻子,还是,你压根儿就不想我娶妻?”
温艺芳闻言震惊的看着温子谦,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么多,看到他眼底的寒光,她心里的不甘和恼怒又一下子冲上来:“对,我就是不想,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只想着你自己,全然没有顾念我半分!”她说着,忍不住流下眼泪:“十一年了,自从啸炎的爸爸去世之后,你又何曾正眼看过我半分?我承认,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我爱你有什么错?”她嘶吼着,怒不可歇。
温子谦紧紧的闭了闭眼,脸上尽是苦涩:“姐,我们是姐弟啊,这样的爱是不被世人所允许的,那是禁忌啊,这么多年,我已经你能放下,可是,你不但没有,反而还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你说你没错,可是许洁和陌陌又有什么错?”
“禁忌?我们又不是亲姐弟,怎么就是禁忌了?当年你那么小,为了家族,即便我不想嫁,也没有办法,只能嫁给啸炎的父亲,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依旧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却连好好的看我一眼都不肯,啊?”温艺芳哭着,脸上尽是绝望。
温子谦苦笑着,他的心上仿佛被上了万重罪恶的枷锁,困得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逃离的机会。
当年,还是十八岁的他,发现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姐姐竟然对自己那样的想法,而且,当时她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一向疼爱自己的姐姐对自己竟然有那样的心思,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所以,他毅然选择了去美国留学,从事他最喜欢的医学,三年之后,他学成归来,正巧赶上自己的外甥龙啸炎十八岁的生日宴会,可是没想到,却在宴会上出了那样的事,然后,他从小一同玩儿大的如弟如友的外甥对他深恨如斯,他们之间的情谊,算是彻底的毁了。
十一年了,他原本以为她淡忘了,可是没想到,她从没有过一天的淡忘。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这样自私狭隘的爱情,毁了掉的不仅是你我,还有你的儿子,你看你们母子,这十一年来,他可曾有过真心的叫你一声妈吗?”温子谦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温艺芳的脸上一痛,尽是无限的凄楚:“我还哪里是他的妈啊,分明就是他那个爸对不起我,可是现在他却这么仇视我,哈哈……我还哪里是他的母亲?”
温子谦长长的叹息一声:“你想怎么样都好,只是,不要再去骚扰夏锦陌了,我已经够对不起她了,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她再受到你的伤害,那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心安了,我会和她离婚,但是,请你不要再去打扰她,否则,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姐弟情谊。”他说着,语气带了几分凌厉,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不管身后温艺芳的哭叫声多么的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