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已经彻底发疯的余鹜,亚路决定忽视。

    哪里会有人自己捅自己一刀,然后还问够不够。

    她说不够,他会把头砍下来给她吗?

    王七是个办事十分有效率的手下。

    就在亚路为找不到止血药而焦急时,王七带着一个提着药箱跑得飞快的大夫冲了进来。

    大夫进门先是要替余鹜检查伤处,可是余鹜却不配合。

    他竟然还十分有力气的抬起一脚把上前的大夫给踢开了。

    “都给我滚出去!”

    余鹜语气阴沉的喝道。

    那大夫被余鹜给一脚踢懵了,他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和王七对视了一眼。

    王七小心翼翼的开口:“余爷,先给您包扎一下伤处,您这血流得太多了。”

    万一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

    余鹜不应王七,只是目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亚路。

    亚路看余鹜说话还挺有劲,就对已经爬起来的大夫说:“余爷是伤在重要部位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大夫刚刚连余鹜人都没碰到,就被一脚踢开了。

    他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隔空看着余鹜一直在流血的伤处。

    看了半晌还是摇头:“我不知这利器具体长度和宽度,无法下定论。”

    亚路只能几步上前走到余鹜面前,用哄骗的语气说:“阿鹜,你让大夫看看,等他包扎好了咱们再说别的好不好?”

    余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随着亚路的靠近而移动。

    亚路看着还不说话的余鹜,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你受伤我会很难过,你先让大夫为你包扎一下好不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那你觉得够吗?”

    够消你的心头的恨吗?

    亚路此时也管不了余鹜到底什么意思了,她使劲点头:“够,够!肯定够!”

    余鹜这次听了微微露出一个笑来:“那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

    亚路继续点头:“不离开!不离开!”

    反正只要你没事你说什么都行。

    两人达成共识后,亚路对一旁的大夫笑了笑:“麻烦大夫了,你快来看看,这要不要先躺下。”

    大夫点头:“先躺下。”

    余鹜没有任何反应的任由亚路扶着仰躺在床榻上。

    他不管胸口上的还插着利刃的伤处,只是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用深情的凝望着身旁的亚路。

    亚路故意忽视余鹜这腻腻歪歪的眼神。

    她一边看大夫检查伤口,一边看王七在一旁焦急的走来走去。

    余鹜的衣襟早被亚路给扒开了,大片的胸膛赤,裸在空气中。

    亚路不敢出声打扰在认真观察伤处的大夫,只能在心里念叨阿弥陀佛。

    希望余鹜下手别那么准,别碰到心脏啥的。

    不然她就空欢喜一场了。

    余鹜看着紧抿着嘴唇紧张不已的亚路,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甜意。

    她答应了,她不怪他了。

    苏欣然那个鬼话连篇的女人,还说什么,她永远不可能会原谅一个曾经亲手杀了她的人。

    怎么可能呢?

    他当初又不是真的想杀她,他只是……失手罢了……

    她看到他受伤还是会担心的,而且她也亲口承认不会离开他。

    想到这他又用更深情的目光看向她的那张紧抿着的红唇。

    就在他想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时,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他的胸口位置传来。

    “啊……”

    他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自喉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