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那小子去了正北方,估计此时已经到了最北之地,你一时半会追不上的。”
方锦昔听着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看去,只见谢家三兄弟正相互搀扶走向这边。
这三人接到方锦昔的传讯符,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好在距离此处不远,这才堪堪准时赴约。
方锦昔全然一副老大哥的模样,站起身将他们三个扶到树下,一一安排好后才关心的问:“你们三个又是为何挂了彩?与谁碰上了?”
谢鸿涛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嘴角尽是苦涩,方锦昔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鹿小南,还真是小瞧他了!不行,我今日必须将他擒获,为你们报仇!”
他站起身刚要走,谢鸿涛赶紧拉住他,“方兄!不急于一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与你说。”
方锦昔沉痛的转过身,弯下腰将谢鸿涛重新扶到树干旁倚好,“你别激动,养伤要紧,说吧,我听着呢。”
谢鸿涛见方锦昔如此温润如玉,不禁热泪盈眶,“方兄,你待我们如亲兄弟一般,我却辜负了你的期望,我……”
“不说这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锦昔一边轻拍谢鸿涛的肩膀,一边温柔的说。
“不!我必须要说!方兄,画轴被鹿小南抢了,他……”
“什么?!”方锦昔声音一变,突然喝断谢鸿涛的话头!
他手上渐渐用力,眼底闪过丝丝死意,“你再说一遍!”
谢鸿涛吓惨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肩头传来的痛感越来越重,疼的他冷汗直流!
毛秋雨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方锦昔的手臂,“大师兄!”
一声呼唤,将方锦昔的意识拉回现实,他缓缓放开手,但眼中的死意依旧,谢鸿涛紧蹬两下,身子绕过树干,快速向后退去。
其他人也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服。
方锦昔平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马子休,你身上的金圈不会也被那小子抢了吧?”
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马子休浑身一紧,快速低下头,根本不敢回答。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见他不敢说话,方锦昔大发雷霆,“没了这几样东西,你们还有什么用?!”
众人愣住,完全不知道方锦昔到底怎么了,孔博阳想过来劝慰,但早已无能为力。
方锦昔急躁地转了几圈,又看向六人,“早知道我就自己去取了,本以为你们几个能办成这点小事,没想到你们烂泥扶不上墙!”
马子休捋了半天思路,突然瞪大眼睛,他终于想通,这个方锦昔居然一直在利用他们!
自己去取,这四个字什么意思?那几张地图本就在他们几人身上,如果他一开始想自己去取,那不就等于说要抢了他们吗?
他慢慢侧过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也清楚了这一点,整个人立刻不淡定了!
这一路上方锦昔对他们嘘寒问暖,提供各种帮助,到头来居然只是把他们当工具,这谁受得住?
见这六人都对自己有了戒心,方锦昔冷哼一声,全然卸下伪装,“你们不用这么看我,我同盟立足第三军区百余年,稳居第一组织的位置靠的不是你们这群废物,而是实力!”
“你们能被我看中,从而成为工具,也是你们的荣幸!不怕告诉你们,只要得到石窟里的那件宝贝,我同盟就有机会进入第二军区,但现在…这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
方锦昔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不住的喘着粗气,他摆摆手,轻声道:“都杀了吧。”
众人一听,再也顾不得什么伤痛,吓得翻身就要跑!
石胤祥赶紧上前一步将他们拦住,并对方锦昔说:“师兄,我觉得丢了这两样物品也未必是坏事,您想,鹿小南拿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去石窟,只要他去,那咱们拿回这几样物品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锦昔神情一顿,“继续说。”
石胤祥紧走两步,将六人逃跑的路线近一步锁死,“这小子拿走这几样物品,无非是变相的帮我们保管而已,我们只需要赶去石窟守株待兔便可,这无形中倒为我们省了不少的事儿。”
方锦昔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有点道理,不过…这与杀不杀他们有什么关系?”
石胤祥也不避讳,直言道:“那石窟我们也没进去过,自然需要有人打头阵,到时候他们一死,咱们还可以嫁祸给鹿小南,何乐而不为?”
方锦昔听完,慢慢将目光投向那六人,嘴角慢慢上扬,“有道理。”
六人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气直达尾椎骨……
秘境北侧,鹿小南与擎牛坐在双翅金头虎宽阔的脊背之上,已经连着飞了半个多小时。
这一路,他们紧盯目标,但就是一无所获,鹿小南盯的眼睛有些发酸,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喂!你是不是指错路线了?”
擎牛弹了弹烟灰,高声反驳,“开什么玩笑?我们龙族的方向感可是天下第一!”
每次自诩龙族的时候,鹿小南都会回敬给他一个白眼,“我不管你什么族,麻烦先把路认清了先。”
擎牛见他不信任自己,哼哼两声不再言语,二人又飞了片刻,这家伙突然一指左侧方向,“南哥!你看!”
鹿小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乐了,远处空地上,一柄烈焰战斧正立在半空之中!
这战斧鹿小南可谓是记忆犹新呐,那一晚,他被昏迷的叶白梅拖累的不能回去休息,硬是在森林里坐了一夜。
此时再看到它,鹿小南居然感觉到一丝亲切。
“老白!落!”
双翅金头虎很听话,极速俯冲后安稳落地,鹿小南跳下去,将其收入笔记中,立即向着战斧奔去。
来到近前时,叶白梅英姿飒爽的身姿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但他并没有急着去汇合,而是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在叶白梅对面,闻瑞面前的金系法阵化作三把宽背薄刃的钢刀,正与那柄战斧对在一处。
另一边,冷渊已经对上沈凌文,沈凌文看着柔弱,但出手却一点也不温柔,他的法阵也属火系,一道道火光如同炮弹一样轰出,居然隐隐约约占据了些上风。
但鹿小南看得出,对面的冷渊根本就没拿出真正的实力,他的绝对冰封还没使出,明显是在防备着什么。
右侧,韩安台手呈火灵印,与商丘对在一处,他的打法不如叶白梅刚猛,也不如沈凌文狠辣,一动一合间,有一种生涩感,每一次攻击,都稍显余力不足。
但鹿小南却没时间研究他的弱点,他现在正纳闷一件事,那个冷渊不是被自己打伤了吗?
那么重的一拳,就算大象也要修复几日才能好,他……怎么这么快就能投入战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