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看向裴奇他们说道:“镇南王府,旭风一定是把大人带到镇南王跟前将功补过了!我们要去镇南王府把大人救出来!”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被钉住了一般,眸光又暗淡了下去,说得轻巧,可哪有那么容易。

    整个南越都是镇南王的天下,暗藏着的精兵就有数十万,单靠他们过去,根本就是找死!

    姜书昕突然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裴奇:“奇哥,快点,八百里加急,请求指挥使,不,皇上派兵增援,我们才能前往南越救下大人!”

    裴奇怕她激动,连忙稳住她:“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上书。”

    姜书昕又失落的瘫在原地,哭着嘟囔道:“镇南王心狠手辣,你说大人会不会有事啊?”

    “大人还是他的筹码,你想想,大人可是摄政王唯一的***,就算皇上可不顾一切派兵绞杀了这个乱臣贼子,可还有摄政王压着,皇上不会贸然派兵,镇南王也不会轻举妄动。”陆言川安慰道。

    邢飞叹气深思:“现在唯一头疼的是,镇南王敢这般放肆,他的势力肯定不小,我们要救大人,也是难上加难。”

    “你们信我吗?”姜书昕眼神顿时变得认真起来,看着他们定定分析道

    “镇南王的兵马虽有百万,精兵三十,但是,镇南王为了能统治黎朝,他的兵马早就分布在黎朝各处,好暗中勾结,所以留在南越的兵马不过五十万。

    他一时间想要召集全部的兵马并非易事,我们就是要在他召集这些兵马之前,攻入南越,再者,南越虽然资源丰富,可是粮草稀缺,所以他们撑不了多久。

    若要灭了他的后路,在攻打南越之时,请求皇上派多方兵马,攻打镇南王分布在各地的兵马。”

    姜书昕分析完,众人诧异的看着她,虽说这姜书昕是南越人,但也不至于对南越熟悉到连镇南王的兵马都知晓吧。

    终于,在一旁默默听着的云潇突然开口:“我之前就在怀疑,你为什么会知晓旭风要追杀我,听你刚才跟那个旭风对话的口吻,你的身份.......”

    姜书昕轻叹一口气,默默闭上眼点头承认道:“我原来的身份,就是镇南王派在典狱司的细作。”

    什么?!

    姜书昕话一出,众人傻眼,姜书昕居然是镇南王身边的细作?!

    姜书昕默默说完,怕他们不相信自己方才说的话,急忙又补一句:“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是我之前偷偷听到的。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要与镇南王为伍祸乱朝纲,要不是因为怕死,我就跟他们决裂了!”

    她只不过是宰仁身边的一枚棋子,宰仁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兵马告知他们,只是,之前她的宿主为保自己的性命,暗暗打听到的而已,不想,这个消息,现在可以救下司彦之一命。

    众人点头,见旭风那个架势,怕是已经知道了姜书昕背叛了镇南王,才会想取走她的性命。

    陆言川沉默了一会,看着她又问:“那老姜,你的武功会废掉是因为旭风?”

    姜书昕摇头,顿了顿,说出了令他们更加震惊的一个消息:“不,我不是姜书昕,确切来说我不是以前的姜书昕,我...来着别的世界!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这就是真的,我说我武功废掉,就是寒烟门比武招亲那天,我刚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

    还有以前的姜书昕因为自己是细作的身份,愧对你们,想不开就自杀了,我过来刚好借尸还魂就成了她,还知道她全部的记忆。”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以至于大家呆愣了好久都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姜书昕是细作,原来的老姜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姜书昕是别人借尸还魂来的?!

    陆言川和云潇最先反应过来,盯着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你说,姜书昕已经死了?”

    陆言川:他的老姜死了?!

    云潇:姜书昕死了,如果她是二殿下的话,那就是说明,二殿下已经.......

    姜书昕被他们这个突然质问的架势呆住,抿着嘴点头,小声回答:“身体是她的,但是魂魄是我自己,我自己不会武功,才骗你们是武功全失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我不是一直有意瞒着你们,我怕死啊,谁知道因为我害大人被抓。”

    大家见她这般也是可怜,这又能怪谁,她也没有做错,还一来就顶个细作的身份,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只是不想,同他们共事这么多年的老姜已经死了。

    裴奇默哀完,叹息一口,虽然有点混乱,不过还是得搞清楚,舔舔嘴,看着她小心问道:“那你之前的名字跟身份........”

    “我也叫姜书昕。”姜书昕顿了顿,弱弱回答道。

    裴奇:“.......”

    众人:“.......”

    所以这就是缘分吗,不是同名同姓,还不能凑到一块去了。

    姜书昕头疼,看着他们急切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法子把大人救了先!”

    听姜书昕道完,站在一旁的桑琴眯着眼,轻叹一口气:“这一切或者就是命中注定,是我们的先主对我们的警醒!”

    众人疑惑看她,巫蛊神婆是话里有话?

    桑琴看向自己眼前的祭奠神坛:“这是我们巫蛊的传说,在缘分之下,人的灵魂会互换,创造出神的奇迹。

    巫蛊一族原本因为有着蛊毒之力被世人恐惧,唾弃,一度将尽灭族。

    后来,我们也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先主却带领我们战胜了这一切,找到了这片净土,让我们得以繁衍生息,几百年来都无人打扰。”

    “我们巫蛊求的,不过是求一个安稳,之所以设下重重阵法,只是不想让外人打扰我们一族。只是,老身有罪,让祖先留下来的基业,一时糊涂错信,差点葬送了!”

    “你们放心,一切因为我们巫蛊误信了小人而起,你们的司大人,我们也会尽全力献上绵薄之力去救,也当作是报了寒烟门的仇!”

    “婆婆。”陈芙鼻子微微发酸,这一切,是她造成的。

    裴奇几人面面相觑,看向身后边齐齐的将士,对了,他们来这原本是奉皇上之命,除掉巫蛊,可是现在事情突然变成这样,还真是有些难办。

    终于,陆言川顿了顿,缓缓开口道:“若巫蛊真心悔改,我们会上书向皇上请命,不再打扰巫蛊一族。

    只是,还请神婆能够答应在下一事,向圣上立下承诺书,不危害黎朝江山社稷,皇上宅心仁厚,只要神婆承诺了,皇上便不会赶尽杀绝!”

    桑琴微微作揖行礼:“老身就多谢大人了。”

    说完,缓缓侧身看向众人,中气十足道:“众族人听令,协助典狱司攻下南越,为寒烟门报仇!”

    “攻下南越!为寒烟门报仇!”底下沉稳有力一声声音传来,大家也齐齐呐喊

    “攻下南越!”

    “攻下南越!”

    .......

    姜书昕看着眼前这一切,鼻子兀然发酸,终于,一切算是超好的方面发展。

    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大人,她一定要救出来!

    *

    没过不久,八百里加急的上书传来了消息,皇上同意与巫蛊叫好,井水不犯河水的请求,并命上官婉容的兄长上官晏带领三军挥军南下,打击镇南王。

    这日,姜书昕众人领着兵马焦急的等待着援兵到来。

    看着远处浩浩荡荡来着的兵马,姜书昕兀然有一瞬的恍惚,随后,眼眶顿时湿润起来,这就是三军的力量!

    上官宴骑着汗血宝马赶过来与他们汇合:“路途遥远,有些耽搁了。”

    裴奇作揖:“没有,上官将军来的刚好。”

    上官宴一一掠过,目光在他们身旁处一抹坚韧的倩影停留了一会。

    女扮男装么,上官宴轻笑,不过即使再像,也难逃他的眼。

    眼前这看似秀气娇小,却透出一股刚气的人儿,看来是自家妹妹经常在自己耳旁念叨的姜书昕。

    见上官宴盯着自个看,姜书昕心系司彦之的心也连忙落下,不自然别开目光,低下头朝着上官宴道:“下官姜书,见过上官将军。”

    上官宴淡淡点头,眼神中带着探究看她:“听闻这次请兵之策,是你向皇上提出的。”

    姜书昕被他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自古女子不能参军,黎朝也是如此,但是唯有她熟悉南越和镇南王府的情形。

    无奈之下,姜书昕女扮男装化名为姜书混入此次征讨的军队中,跟着典狱司的人一块瞒着这次前来领兵打仗的骠骑大将军。

    “正是!”姜书昕撇开头低声回答。

    上官宴嘴角微勾,似有似无的试探道:“虽说你也是南越人,可没想到竟然对镇南王府的兵马知晓的这么清楚,是该说你神机妙算,还是...另有隐情?”

    姜书昕被他说的一颤,手暗暗捏紧自己的军袍来缓解自己被戳破的紧张。

    裴奇跟陆言川见状连忙过来帮她解围,陆言川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

    “上官将军还真会说笑,能有什么隐情瞒着呀。”裴奇陪笑道,头皮有些微微发麻,这个上官宴,常年镇守边疆,因此跟他们这群官家子弟也不是非常熟悉。

    在京城中的传闻那就是震慑魑魅魍魉的铁面阎王!

    眼睛又毒辣的,这会把姜书昕揪出来,就怕常年混在军营,一个劲的认死理,不要被他看出端倪才好,这样的话,姜书昕的身份,那就瞒不住了!

    姜书昕呆滞在原地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时,突然听到他清冷的话音又传来,只听他低低一笑,笑声却犹如钻耳的蛇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有一个知己知彼的军师在这,我们这次攻下南越会更容易。”

    上官宴幽幽越过他们往前,在姜书昕身旁顿了顿:“你说是吧,姜姑娘?”

    姜书昕瞳孔兀然变大,只见他说完便骑着马离开上前领兵出发了。

    姜书昕讪讪摸摸鼻子,艰难的看向周围几人:“他这个,我不会有事吧。”

    陆言川轻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天塌下来我们顶着呢。”

    姜书昕心中一暖,默默点头,眼神坚定看着前头:“大人,我们来救你了!”

    三军已到,上官宴大手活动,数百万将士浩浩荡荡启程。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征程南越还有一段时间,姜书昕自知自己武功不如人,为了不给大家拖后腿,每晚夜深人静之时还是偷偷起来练功。

    如此循复了几日,终是被打断。

    这夜,上官宴兀然惊醒,细细听闻到外头传来的细微的窸窣声响,眉头一皱,翻身跃到营寨外头。

    夜深人静,出于征战沙场的本能,上官宴怕是贼人入他们兵营,不料顺着声音方向暗暗上前时,入眼的是一抹独自练功的娇小倩影。

    这么晚了,这人还在练功?上官宴收住步伐,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她挥刀舞剑。

    招式做到了几近完美,可见的经常有练习,可她这个力道和真气,却运用的一塌糊涂!这估摸着就是她这武功看着精湛,却是三脚猫功夫的原因。

    上官宴看了一会,眼神一眯,抽出自身携带的大刀翻身跃到她的跟前,挑掉她原本稳稳拿住的长剑。

    剑忽然被人挑掉,姜书昕猛的一声惊呼,急急往后退了几步,诧异的看着前来的人,是他!上官宴!

    上官宴直接忽略掉她诧异的眼神,冷声道:“拿起来,跟我再对打!”

    姜书昕咬唇,虽然不晓得他这是何意,不过,默了默,连忙拿起地上的剑摆好步法。

    上官宴手指微勾,示意她拿出全部力气跟她对抗。

    素手上的剑紧握,随后步履快速往他身上袭去,她的力道和内力皆不如他,这样的话,只能以快治敌!

    可惜,姜书昕想的是好的,但哪有那么容易,只见她跟上官宴没过几招,手中剑顿时又被挑落,胸口被他一掌击倒,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脖子早已经被他手中的大刀架住。

    上官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轻松打败,眼底闪过一丝不自量力的嗤笑,默默将自己手上的刀收回。

    侧身幽幽说道:“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要想去征战南越简直是自寻死路,到时别没等把司彦之救出来,你自己先死在战场上了。”

    姜书昕定住,手死扣着泥土,顿了顿,定定说道:“我会加紧练功,不会连累任何一个人!”

    “呵!”上官宴发出一声嗤笑:“练功,我没猜错的话,行军这么多天,你没晚都暗暗练功吧,可练出来的功夫,却是花拳绣腿。就这还不会连累任何一个人?”

    淡淡说完,兀然转身,盯着姜书昕冷冷说道:“我不管你是男是女,典狱司的千户也好,万户也罢,你入了我的军队,就按军令来!

    我手下的精兵数万,个个都能抵得过你!你这样的功夫,根本就入不了军营打仗,还是早早收拾东西回去罢!”

    这话说到姜书昕的痛处,她当真就真的这么差劲吗,姜书昕痛苦的低下头,素手在泥地里扣的生紧,哪怕是渗出了血迹她也毫不在意。

    对,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没用,才会让旭风劫持,最后害的大人为了跟她交换,自废武功当了旭风的人质!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心顿时被自责充满,姜书昕只觉得自己胸口压着一股气却怎么也泄愤不出。

    上官宴见她沉默,以为她是败下阵来,默了一会,又轻轻开口道:“你提供的这些消息很有用,但是黎朝的军规如此,女子不得参军,你知不知道你引起了多少麻烦,你已经是触犯大条,所以你...”

    上官宴还没说完,兀然感觉身旁一袭凉风刮过,随后,姜书昕不知什么时候手折着长剑跃起,作势又要与他对抗,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

    “我知道我自己是女子,但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大人被抓走是因为我,我知道镇南王府的一切,所以我,哪怕是死,也要献出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姜书昕一边折剑挥砍一边冷冷说道。

    上官宴躲闪,不得不说,他是有些诧异的,因为这会的姜书昕,内力和武功比刚才厉害的可不是半点。

    姜书昕觉得自己心中积压了太多复杂的情感,自责,委屈,还有相救司彦之急切的心!

    手挥动着利剑,将一切爆发之后发出魄人的威力,上官宴原本只以为她的武功只到这里,不想这丫头藏的还挺深,又或者是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

    上官宴认真思索着,又或者是说他过于轻看姜书昕的实力,根本没去注意她的招式,触不及防的,被姜书昕一剑挑下,我们的骠骑大将军当即就挂了彩。

    看着自己手上微微冒出的血迹,上官宴嘴角微微勾起,有多久了,他上官宴没有中伤过。

    姜书昕见到自己伤了人,眼神即刻恢复了清明,当即停手,站在原地不敢坑一声。

    上官宴轻笑:“怎么,不继续了,乘胜追击不懂吗?”

    姜书昕目光有些缥缈,放下剑对着上官宴轻道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