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爵承见她们之间关系总算缓和了一些,又觉得特别亏欠方晓琳,想起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的徐慧湘的事情,正好趁着方晓琳在一起问了。
“奶奶,几十年前B市有一户很有名的范家您知道多少?”
徐慧湘和方晓琳刚拿起筷子又缓缓的放下了。
方晓琳没想到陆爵承会突然问徐慧湘关于范家的事情,不过想来几十年前的事情,若真有这么个范家,徐慧湘不可能不知道。
徐慧湘反问他,“怎么突然想知道范家的事情?”
徐慧湘这句话显然是代表她多少知道点,或许知道的还不少,方晓琳突然有点激动。
陆爵承犹豫是不是要把方晓琳的范家的关系告诉徐慧湘,毕竟还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方晓琳看出他的犹豫,主动对徐慧湘说:“那可能是我的母亲的家族,奶奶,您要是知道点什么就告诉我吧。”
“你竟然是范家的后人!”徐慧湘感叹一句,看方晓琳的眼神都变了。
“范家,当年那个范家啊!”
徐慧湘喃喃,然后把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方晓琳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范家最鼎盛的时候可谓门庭若市,B市大大小小的世家唯攀上范家为荣。只因当时范家主事是B市市长,范家独子是当时身价最高的商人。往小了说,他们范家是统领了B市政商两界,往大了,那谁也不敢乱说。
正是因为范家庞大的政商联合构造,所以他们在国内几乎没有对手。
“阿承,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谨记范家的教训,我们从商就算经营的再大,行业垄断的再厉害,但是只要不危及国家层面,就不会出事,甚至国家还会扶持你,我们陆家只要有这个家业在后代是决不允许从政的,你明白吗?”
“明白。”
徐慧湘又面向方晓琳说,“范家当年就是太无所顾忌,政商两界早已树敌无数,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所以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也能引起后来的灭族之灾。”
“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方晓琳想起丁水说的那个传言,范家所有被抄家入狱。
“说起来那也算是范家的丑闻。”徐慧湘挥了挥手让他们把饭菜撤了,安管家受益扶着她坐到了客厅,方晓琳和陆爵承紧跟而上。
佣人端来茶点,徐慧湘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接着说:“当年范家主事也就是你母亲的爷爷范海潮,出事之前可谓风光无限,权钱傍身,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却偏偏被私生子给举报了。”
“私生子?”
“没错。”徐慧湘露出一丝冷笑,她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但心底里还是对那些男人存在鄙视。
徐慧湘接着说:“因为范海潮的特殊身份,只能生一胎,就是你的爷爷范正光,说来范正光完美继承了范海潮的基因,明明一个男人倒是比女人还好看。”
这些原本该熟悉不过的名字却从徐慧湘口中得知时,只觉得陌生。
“你母亲长的也不赖,十几岁时我还见过几次,也是个小美人,可惜了死的早。”
徐慧湘突然想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想想方晓琳的年纪,这时间对不上啊。
陆爵承看她疑惑这才开口,“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徐慧湘看着方晓琳,口中自言自语,“这不对啊,按时间来说,范家被抄家那会儿你母亲还在上学,怎么会有你,按你的年龄往前推,范家当时早就已经没落,没有生还的人。”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找到了范家当年的管家,他一眼认出了我,我也看过我母亲的照片应该不假。”
方晓琳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疑惑,她问徐慧湘,“您说您见过我母亲,那您知道我母亲还有同胞姐妹吗?”
“范家当初就只有那一个千金,全家上下都当宝一样护着。”
“那您知道范家还有什么姓范的亲戚吗?家里有和我母亲年龄相近的女孩子。”
“你到底想问什么?”方晓琳一再的试探让徐慧湘没了好脸色。
方晓琳想了想翻出手机里的相片,一张是从美国大卫办公室拍的范芸的照片,一张是母亲的遗像,她把手机推到徐慧湘面前。
“这个是我的母亲叫范从雪,这个和我母亲长的相像的是我一个朋友失踪多年的……旧友。”
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基本上都会被当作一个人,除了发型衣着不同,两人的长相几乎没有不同,只不过一个笑的俏皮,一个温婉。
方晓琳看徐慧湘皱着眉,以为她是对照片疑惑,但是徐慧湘一开口就连陆爵承也震惊了。
“你刚才说你母亲叫范从雪?可我怎么记得,你母亲单名一个芸字。”
“范芸?!”
方晓琳震惊的同时又好像一块石头落地,范芸和范从雪是一个人她不是没有过这个猜测。
徐慧湘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次是她第一次去范家做客,小姑娘才十一二岁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说话落落大方,席间不停的和大家分享她这些年和范海潮去世界各处旅游垂钓的所见所闻。饭后她进了范正光的书房,无意中发现他的藏书中夹杂着许多已经干枯的芸草。
范正光笑笑说:“芸草有驱书虫的效果,我父亲喜欢,还给我家芸儿取了这个名字。”
范芸就是范从雪这个事情一确定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大卫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人原来早就换了名字生活。范从雪的户籍上只有她一个人显然也是范家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帮她打点好了一切,她是不是可以猜测,当初范家出事,范芸接到通知赶回国内,范家知道已无路可退,于是费尽心思保下范芸一个孩子。
“可是为什么要回国呢,如果范家出事,她呆在国外不是最安全的吗?”
两人走出老宅,一下午他们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陆爵承没有开车,牵着她走在路上,后面跟着一辆送他们回家的车。
“或许她不仅仅在躲国内的政府也在躲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只有让范芸彻底的消失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