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让她心寒,她按耐住着急的要跟别人理论的李菲儿,无声地摇了摇头。
就场面一度僵硬的时候,人群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道十分清亮的声音。
“在干什么呢?放开她。”
随后一个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姑娘。
那人虽然带着帽子和口罩,宫幼阮还是能一能一眼就认出来,他是程光霁。
身旁的那姑娘长得娇俏无比,颇有古代官家娇蛮小公主的模样。
宫幼阮看到他的时候,仿佛瞬间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跟顾二爷一样,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的感情强加给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光霁却给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程光霁心生嫌隙,只会觉得他是一时误入歧途。
正在她大脑神游天外的时候,难得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顾二爷的手,然后帮助宫幼阮挣脱了钳制。
“我听人家说不愿意,你怎么还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程光霁讲话十分的不留情面,“你听不懂别人说话吗?”
顾二爷先是愣了一瞬间,随后有些疑惑地看向程光霁。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脸熟。
他视线慢慢地转回来,上下打量着程光霁。
脑海中有什么灵光一闪,他这才冷笑了一声:“怪不得什么都不怕,原来你是程家的人。”
程光霁登时神色变了变。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嚣张。
他又将视线冷冷的转向刚才那个肥头猪耳煽风点火的人,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那人典型的欺软怕硬欺上怕恶,看程光霁凶神恶煞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就是你说的,说她就是欠教训,回家教训一顿就好了?”
程光霁的神色阴翳,一双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深蓝色的光,是发怒的前兆。
那人咽了一口口水,嘴硬道:“本来就是……”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程光霁一拳捣向了肚子。
用的力道并没有很重,他却装模作样地蹲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大声叫了起来。
并且大叫道:“我记住你了,我要告你!”
程光霁却丝毫不怂。
他竟然能在这大庭广众下打人,就必然已经做好了被别人认出来的准备。
他一把脱掉帽子,摘了口罩,冷道:“那你就告吧,我叫齐光,是个歌手,你情况告诉别人我打了你,然后告诉他们。我是为什么打的你,然后让别人来评判你该不该打?!”
那人蹲在地上,瞬间噤声了。
他知道齐光是谁。
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于是他灰溜溜地走了。
程光霁伸手挥散人群,给自己的粉丝签了几个名,然后朝宫幼阮这边走过来。
冷冷地对顾二爷道:“她已经说了你恶心,不愿跟你走,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是来故意讨人嫌的?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伪君子,没想到今日一见,我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顾二爷笑道:“我是不是伪君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是伪君子,我也没有招惹到你吧?”
程光霁冷道:“你如何没有招惹到我?之前有个陌生人给我发了一封匿名邮件,说宫幼阮其实并不喜欢她现在的未婚夫,我这才有勇气死缠烂打表白的。”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程光霁冷哼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宫幼阮,这才说道:“后来我查了IP查了地址,发现就是你派过去的人,你真的是好狠毒的心啊,恨不得把她身边的一根草都拔干净。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还真的中了你的阴谋诡计。我跟你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却因为我碍了你的眼,挡了你的路,你就要这样吗?”
顾二爷神色略略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他能查到这些。
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就是我派人告诉的你,可是你一点不经劝,竟然做出了这样混账的事情,这倒是,我不可预料的。”
“你就是个伪君子衣冠禽兽。”程光霁道,“给你两分钟之内离开。”
顾二爷瞅了宫幼阮一眼,之后对程光霁说道:“我可以走,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情你是程家的人,你还是想办法跟她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想你们两家好像没怎么交好。”
冷冷地撂下这句话,顾二爷就离开了。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还是宫幼阮开了口:“你是程家的人?”
程光霁笑了笑:“我是个私生子,爷爷一直觉得我在外面打工拍戏当歌星,是取悦人的戏子,觉得我丢人,所以不想让我回家,也不认我。我有现在的能力和本事,也不是靠我的家庭背景,全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我知道我不会因为你家里怎么样,就和你这样的朋友疏远。”宫幼阮笑道。
她将视线转回了程光霁身边站着的女孩,发现她好像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了。
为了不让她这么尴尬,宫幼阮道:“也不介绍介绍你身边的这位女孩吗?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好像之前没有见过。”
程光霁这才反应过来。
他有意地与那位女孩的距离疏远了一下,这才着急解释道:“她叫欧阳朵朵,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才认识的,今天约她出来,我是想说一说事情。”
其实是在讲那天晚上的事。
只是还没有说清楚说明白,就撞上了宫幼阮。
宫幼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笑着对欧阳朵朵伸出了手:“你好。”
欧阳朵朵愣愣地回握:“你好。”
她其实早在刚才在程光霁看宫幼阮的那一眼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黑色头发又冷又傲的女孩,就是程光霁喜欢的那个人。
她心里清楚得要命,可是在程光霁说出来她不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却还是心痛得要死。
虽然事实上两个人确实没什么关系,可是程光霁急于摆脱她的这副模样,却让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个刀片在刮。
她明明不是一个负担啊。
她明明以前也不是这么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