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辉见这位亲自出马,脸色几番变幻,最终,还是直言道:“学生,不能从命!”
“学生,不能从命!”
一句话,已足以表明,程金辉的强硬态度。
武昌图皱了皱眉头,不解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自然不是。”
程金辉摇了摇头,道:“武老在这样的关头还能来提点金辉,金辉感恩戴德。”
“对于武老的话,金辉也足够相信。”
“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其中原因,金辉不能细说,但,纪臣必须死。”
武昌图人老成精,联系到曾有高层来程家与程金辉密谈,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究竟是什么高层,又对程金辉许下何等好处。
以致于,程金辉敢冒这样的险?
“你要明白,对方可是曾屠戮一国的纪臣名将!”
其实,做为武昌图,做到现在,已经足以证明他跟程家的关系纪逆。
之所以,还在这问几句,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
程金辉摇了摇头:“正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不得不弄死他!”
“那位的行事风格,想必,你有所了解,我既然已经得罪了,就必须永除后患。”
“他让我程家一个月后办丧礼,如果我照做,那往后,在这江城,程家如何立足?”
“如果我照做,您就能保证,他不会灭我程家?”
“我这个人,一点风险都不喜欢冒,这种把命交给别人的情绪左右的事情,我不喜欢做。”
“再者,他敢把一军开入江城与我程家开战吗?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江城四大巨无霸,又岂会饶他?”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帝都岂会不闻不问?岂敢不闻不问?”
“不要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罪人,就算他是天门军天军又如何?”
“难道,他说是就是了?”
“我有意挑起江城四大一流家族与他结怨,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我看他,如何收场!”
“只是国家这一层面,他就过不了!”
“一介罪人,佣兵自重,强攻江城,是要造反吗?”
一番话,言辞凿凿,看得出来,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而且,是万全之策!
“我赌他,不敢闹大!”
“赌注,就是这江城所有贵族豪门的人头。”
在次,鸦雀无声!
能混迹江城这么久,且,地位在江城至高无上,他,程金辉,不是没有两把的。
武昌图就那样看着他,足足一分钟,而后,摇摇头:“我不劝你了。”
“老夫佩服你的勇气,但,不认同你的做法。”
“武老,您可愿继续助我?”
程金辉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要一个肯定的态度。
而武昌图沉默良久,最终摇头:“我要离开江城了。”
接着,不做停留,武昌图遥遥远去。
大厅内,众人望着这个曾经与程家有着密切关系的老人,心中滋味百般。
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
连这种江城勋贵,这么老的资历,育人半生的主,都只能含惧离去。
抛开这守了一生的江城,转投他地,不过是因为,对方的一个名头?
接着,众人开始思考,连这样的主,都离开了,他们程家,能不能顶住?
然而,程金辉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老了!”
寥寥三字,便将这个曾助他程家万难的老人说的狗屁不是。
寥寥三字,便彰显了他程金辉要弄死纪臣的决心。
“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江城赵,孙,吴三大一流世家跟纪臣结怨。”
蓦然,程金辉开口,望着众人,眼神冷厉。
众人打了个冷颤。
“家主,这个事不好办……”
砰!
而这个人刚刚说完此言,程金辉便毫不留情出手。
一团血雾爆开,此人,当场暴毙!
“我不喜欢听这种言论。”
“你们可以不办事,但下场,我可以保证,比他更惨!”
一句话说完,程金辉进了内堂。
“三天,我就给你们三天,办不成,我不介意,重选程家鼎梁。”
“毕竟,程家最不缺的便是人!”
聊聊几言,便将霸道,冷血,无情,彰显到了极致。
这便是程金辉,这便是他的处事之道!
大厅内,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却是比死了妈还难看。
“这……”
程帅和李康对视一眼,却都是无奈而又惊惧。
比起这些人,他们更知道纪臣的可怕。
所以,他们才越觉得,程金辉的疯狂。
“我要死了!”
程帅仰头,心中已是悬崖百丈冰。
因为,他知道,一个月后,做为新郎的他,却是怎么躲都躲不掉。
而李康眼睛一缩,却是已经生出了退意!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拉武昌图下水。
不然的话,现在,武昌图或许还能念着情分,把他带出这摊浑水。
程家事了,众人虽犹豫,惊恐,不安。
但却依旧不得不按照程金辉的吩咐去做,只因为,他们都姓程。
只因为,这大好富贵,他们舍不掉,放不下!
武昌图走出了程家,望着那个门口金烫烫的程府两个大字。
眼神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好心没好报,你程金辉以为巴上了神秘家族,就可以肆意妄为?”
“天门所过,天下为尊,这不是一句空话!”
“你真的以为那位不敢做出屠一城这样的事吗?”
一天之内,两大准一流家族被灭,而纪臣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天之内,覆灭王家,唐家,纪臣只是说了几句话。
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物,灭江城,一人足以!
还需要大军压境?
你程金辉,是否想的太多了?
“这一次,你注定要输!”
“代价,不只是你的人头,还有这血流成河的江城啊!”
“如此做法,已经是把江城带入了绝境,你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接着,武昌图辗转回到了宾馆,并打了几个电话。
着重打听纪臣的踪迹。
他虽已犯下大错,但,尚有改过之心,这样的事,自然是要禀告纪臣。
以此,来减轻他的罪孽!
只希望那位饶他一命!
他已决意离开江城,但没有那位发话,他,却是连隐退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
天色昏暗,繁星点点!
纪臣自王家归来,又来到了半山别墅!
段青自酒店出来,也被接到了半山别墅。
她逛遍了这里,看到了一切。
她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墓碑。
她在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让纪臣流泪。
她在想,这些英魂在天,过得怎样!
她更在想,纪臣在地,英魂在天,他该何等难过。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气氛,徒增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