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江源的供诉下,他亦无所遁形。
“你背后的人,是谁?”
纪臣并没有听他都犯了一些什么罪,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江源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递上了手机。
江源,身为江湖阁阁主,这么些年,能贪墨如此之多,还安然无恙。
背后没有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帝京,自然也是有关系的,而且纪逆。
不然,不会让他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打给他。”纪臣道。
江源自然不敢不从,哆哆嗦嗦打通,还未说话,那边,便传来一个声音。
“纪监察长,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以前,我也是个好人。”
这个声音,似乎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张口便求情。
纪臣听着,回复道:“你这种身份,做这样的事,太,不合时宜。”
“我自知犯了错误,不求原谅,看在我为大华做过贡献的份上,给我一点最后的颜面,算我求你。”
“你,退位吧!”
纪臣说着,挂掉了电话。
不说出对方的身份,不公之于众,只是让他退位,已经是纪臣的底线。
只因对方,却是曾为大华出过力!
有功亦有过,如此处理,对方,将在无一丝功劳。
一句话,让江源脸色苍白。
他的最后一点希望,被彻底摧毁!
连他的靠山,都被纪臣一句话逼的退位,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跪在地上,江源连头也不敢抬,静待发落。
“你,自己去领罪吧,新的阁主,快到了。”
纪臣摆摆手,事到如今,却是没有亲自处理的念头了。
国法在,自然由国法处置!
他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国法如山,他纪臣也不会触碰。
“谢监察长!”
江源叹了一口气,又何止老了十岁!
一生辉煌,触犯国法,一切,皆成空!
这便是触犯国家法律的后果!
他江源,懂了!但,也晚了!
江湖阁的人,走了,有罪论罪,该罚必罚!
然而,留下的众人,却是全都惊恐万状。
他们,不知道纪臣会怎么处置他们!
百因必有果。
有的时候,不是不报,而是没到时候。
全场众人瑟瑟发抖,不过是因为,他们心里,有愧!
他们,有罪!
如果,没做过亏心事,如何会,瑟瑟发抖?
难道,他纪臣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正如他所言,他纪臣,有一说一,杀的每一个人,全都,罪大恶极!
“站着的各位,你们之所以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们没有犯过罪。
只是因为,本帅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国法如山,本帅想给你们,自首悔改的机会!”
一句话,说的众人全都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又有谁还报侥幸心理?
又有谁还敢不照做?
如果硬要说有,那可能全场只有程金辉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怎能甘心就这样乖乖认罪?
他犯下的罪,又岂止简单的死那么简单?
一旦认罪,他一生付诸辉煌的程家,将万劫不复。
这样的结果,又怎能让他甘心接受?
他,万万不甘心,万万,不能接受!
“徐公子,事到如今,你若再不出手,我就真的死了。”
程金辉走上高台,已经是歇斯底里,状若疯癫。
徐鱼皱了皱眉,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纪臣。
“纪臣,叛国之将,还能翻身,做到监察长之位,不得不说,你是个人物。”
徐鱼终于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不过,你的罪名,既然坐实了,这辈子就别想洗掉。
上面,不顾一切提你,本少猜,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纪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承然,如徐鱼所言,他的罪名太大,想要洗白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洗脱,当初,上面就不会让他背负这个罪名。
但,上面既然能提了他,就一定万无一失。
阻力,肯定会有,但,定不会伤国家根基。
如果宁伤国家根基,也要提他,当初,也不会让他背负罪名了。
所以,纪臣心中只需记住这份情便可!
因为他纪臣和上面的想法一样,都是为了大华亿万百姓。
他们的初衷如一!
这,便够了!
“如今,你虽有这么多身份,但,在本少看来,全都是一些虚名。”
言外之意,上面虽然提了纪臣,但,不过是虚职。
真正的实权,实则,根本不大。
一个监察江湖阁的差事,看着不小,但,也仅仅局限于江湖阁。
这江湖阁,看着,是管理天下法度。
但,对于他们这些高层的豪门世家,江湖阁,只是个摆设。
因为,他们生来,便高人一等。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即便江湖阁,在有些事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一动他们,若不能全灭,伤的,是大华根基。
而一旦想要将他们全灭,那证据,必须是铁证!
豪门世家,何其人多?只取证这一关,就让江湖阁过不去。
除非,他们犯的是通敌灭国的大罪。
不然,一般的小罪,对他们,无用!
即便杀了人,随便找一两个替罪羊,江湖阁,也拿他们没办法。
法度,是人定的!
而豪门世家,养了太多人,专门研究,在钻法度的空子。
“今天,本少既然来了,你纪臣就必须死。”
徐鱼面带微笑道:“你说,你若是死了,上面的大人物,是会灭了我徐家替你报仇呢,还是就此为止呢?”
纪臣已经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见状,徐鱼继续道:“我猜,一定后者。
当然,我不是说没人给你报仇,只是,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
你死,是众望所归,是大趋势,我徐家,*众意,将你击杀。
到时,帝京定会有人死保我徐家的。“
说着,徐鱼观察纪臣的脸色,心中,却在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
“所以。”
然而,纪臣,却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你在等什么!”
听到此言,徐鱼脸色一变。
这纪臣好大的智慧,一眼便识破了?
不错,他正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派出去抓段青的人,还没有回来。
以纪臣表现出来的实力,仅凭他的两个护卫,胜算不大。
所以,他必须抓住纪臣的软肋,以此来要挟他。
“你太聪明了。”徐鱼阴沉着脸,道:“对付你,本少不得不小心一些,不是吗?”
纪臣敲了敲手指,突然,脸色一变。
轰!
顷刻间,纪臣气势磅礴,汹涌而出。
化掌为刀,瞬间,冲向了徐鱼。
因为,他已经猜到徐鱼要干什么了。
对方处心积虑,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不动手,要不是为了抓他的人威胁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