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件事毕竟有官方出面指认,亲自确认了他通敌叛国!
要不然,何至于在半路上,就将这位赫赫战功的大帅,就地拿下!
百万常胜军在大帅的教唆下,已经证据确凿,投了敌国,可惜了,落得被坑杀的下场。”
众人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久久不能静心。
“我老了,没亲眼得见那位大帅,是我平生遗憾,如果有机会,定要见一见这位大帅,问问他,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万牧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没有知觉的一饮而尽。
众人低头,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半晌,一位年轻人突然道:“前段时间,官方宣布,大帅的处分下来了,剥其战功,留其一命!
你们说,以那位的性子,如今,可还在人世?”
众人齐齐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半晌,还是万牧道:“一生铁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大概率,已不在人世了!”
“可惜,官方已经销毁这位大帅的一切资料,泱泱大华,却是连一张照片,都没给他留下啊!”
众人在次沉默了,心中有些堵,不知,该说些什么。
纪臣,坐在桌上,烫着热茶,听着这个关于自己的故事。
却是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饮了一口茶水,他望了过去,看着万牧道:“当年一战,杀的敌军,溃不成军,这泼天战功,是隐不去的。
每一个大华将士,都战至了最后,他们,都是好样的!
首功,就当属九霄!”
此言顿时,让众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这位小友说的不错,且不论大帅是否叛国,那一战的战功,谁人也不能盖过去。”
万牧点了点头,扶着胡须道:“不过你说的这个九霄又是何人?那一战,明明是大帅以一敌五诛杀了五大统帅!”
纪臣摇摇头:“大帅诛敌不假,然而,收复河山八千里,是九霄和百万常胜军的功劳。”
当年,那一战,确实惊天,五大统帅,太强大了!
纪臣,是拼着命,打的!
一战过后,他,是个人,不是神,早已力竭,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后面的事,都是九霄带着弟兄们做的!
要不然,他纪臣岂会中宵小暗算,以致于中毒?
要不然,百万常胜军,岂会被坑杀?
当然,这些东西,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
他要做的,是揪出那个幕后之人,当年,是谁给他下的毒?
他常胜军刚刚杀敌取胜,人困马乏,值此之际,突然围困,坑杀将士。
又是谁的手段?
“你不要瞎说,我师傅平生最敬重的便是大帅,如果真有你说的这个九霄,我师傅岂能不知?”
一个弟子这样说道。
茶馆内。
几名小辈看向纪臣神色有些不满。
“我家师傅,一生憧憬那位大帅,对其生平,善有研究。
如真有你所说之人,我家师傅定然会知晓。
你休要信口开河!”
不满之声越发的多,而纪臣却在没有说半个字。
见状,万牧摇摇头,安抚下弟子的情绪,看向纪臣道:“小友,我观你不是江城本地人?”
纪臣点头,仍没搭话。
“不知你所说的这个九霄,是何方人士?
如果,真如你所言,那般功劳,为何古籍不显?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英雄人物,上面的首老们,自然是不会让其籍籍无名的。”
纪臣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轻轻放下。
“九霄,大华扬城人氏,十岁从军,士五年,官五年,封将之日,刚满二十!”
“这……”
望着这个言之凿凿的年轻人,众人心中,难免都有些震惊。
难道,对方所言是真?
可为什么,他们却全然不知此人?
“小友也曾当过兵?是在南边当的?”
末了,万牧有了些许猜测,问出了声。
纪臣依旧点头,回想起往事。
心头,凭空添了几丝寂寥。
“当年,九霄之才,不在那位大帅之下,可,他却从来没有争过什么!”
他仍然记得,九霄当初曾被老元帅提为潜龙,并有大帅之资。
但,他却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纪臣曾救他数命,他甘愿在其手下,做个副将!
因为,他的一生,求的不是功名利禄!
而是,大华百姓,祖国山河的稳妥!
就这样,本该兄弟六人的队伍,成了五人。
最后,九霄言出必践,辅助纪臣登顶,每一次战功,他,都不让记录。
只因,他只想达成心中所愿,不想去争什么!
那是最后一战,他,亦不曾记录,以致于,这世间,只知纪臣,不知其副将。
纪臣曾多次试图说服他,可九霄,特别执拗。
只是,实在经不起纪臣的每日说教,言道:“若有一日,我含冤蒙羞而死,你便将我的战功告知天下。
好叫天下人知道,我九霄,一直都是好样的!
不过,有你在,我相信,我也不会含冤蒙羞而死。
毕竟,对我而言,含冤蒙羞,便意味着我要投敌。
难不成,有人还会大费周章的污我投敌叛国?”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的一句戏言,如今,却真实发生了。
“战功,我定会替你昭告天下!”
纪臣最后发出一言,掷地有声!
屋内众人,早已被惊掉了下巴。
这位,说得话,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可为什么,每一个字,都那么的感人发醒?
万牧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你可是前面不远处,打碑刻文的老师傅?”
末了,纪臣却是对着万牧,问了一句题外话。
万牧愣了一下,道:“小友如何看出的?”
纪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拿出了一张纸,走了过去:“帮我打个碑,送到乱葬岗之上。”
“乱葬岗?”
万牧心神一动,怎能不知那是轩辕家族把守的重地。
以前,他刚开店之时,便瞅着是这个地方,离得乱葬岗比较近。
想着,能有过来收尸之人,照顾一下生意。
可是,随着轩辕家族的禁守,他的计划,已然诸般落空。
若不是,靠着优秀的手艺,他早已无法养活自己。
更别说,还能收几个劣徒了。
“可是,有什么难处?”
见万牧并没有接话,纪臣问道。
“小友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山上有轩辕家族的人把守,寻常人,不让登顶。”
万牧叹息了一声,道:“轩辕势大,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啊。
敢问山上葬着的,是你何人?”
“一位故人!”
纪臣继续道:“你只管打碑送上,轩辕家族那边,不用担心。”
见对方如此强势,万牧心中不由心惊。
难不成,对方就是轩辕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