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哪个活得不耐烦了？在子爵大人的领地上，撞了人还想行凶？”人还看不清脸，声音就震得人耳朵疼，不当传令兵可惜了。
看情况，自己是想多了，阿尔法愈发地烦躁。在自家领地，被自己收容的难民讹诈，接下来是自己雇佣的巡查队还要来恐吓一番么？
大嗓门滔滔不绝，神殿教导我们怜悯，子爵大人教导我们博爱。所以，路过的骑士呦，你有罪！而忏悔，需要金币。
“你是拉姆达的手下？”希格玛看看周围，巡查队差不多在大嗓门演讲的同时完成了对己方的包围。
“可以这么说！不过就算您认识治安官大人，恐怕也不能在希洛家主的私有领地上为所欲为。”大嗓门一副谆谆教导的口吻。
“老爷！救命啊，他们骑马撞伤了我儿子，还要杀我们灭口。”壕沟中的女人扯着嗓门喊着。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大嗓门义愤填膺，“还不快把人救上来？”
巡查队派了几个人，赶开阿尔法两名卫兵，将人捞了上来。跛脚男人显然被揍得不轻，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女人护着小孩，恶狠狠地等着阿尔法。
“我觉得拉姆达不会介意的。”希格玛发动了魔法，一颗颗陨石从天而降，一开始只有鸡蛋大小，密集得如同冰雹，将人砸的鼻青脸肿，随后数量变少，个头越来越大，每一颗一旦命中，无论是人是马全都不省人事。
阿尔法看够了这场闹剧，现在就算希格玛清场，他也没了阻止的意图。
“大人！放过我们吧！看在拉姆达大人的份上！”大嗓门开始讨饶，的确这嗓门也影响了希格玛集中精神，落下的陨石越来越少。
大嗓门单膝跪在了希格玛的马前，头盔上被砸了大大小小的几个坑，捂着一条胳膊，不住地赔罪。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魔法师，王国里个个都叫得出名号，不是自己这种小骑士能得罪的。路过这个地界往南去的，要么是来自神殿，要么是希洛城的。
情况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这哪里是什么路过的骑士？这帮渣滓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别叫唤了，你叫什么？”希格玛控制着自己也有点受惊的马匹，出来的急了，自己的战马还在修蹄，而胯下的这牲口显然没上过战场，被落石吓得想要逃跑。
“大人神威！”大嗓门讨好地帮希格玛拉住马头，“我是雷蒙，隶属于希洛治安所第三小队。”
“我们还有事，你自己回去找拉姆达领罚去吧。”
“大人您是？”大嗓门很显然希望眼前的少年身份不要太恐怖，被让治安官太过顾虑。
“我们还会见面，而且很快。”希格玛给了他一个微笑，催促着终于安定下来的马匹靠近已经开始准备赶路的阿尔法。
“怎么了？我们的救世主。”希格玛取笑道。
阿尔法长叹一声，一句话没说，直接打马赶路。
看着卫兵也跟了上去，希格玛从怀中摸出自己的钱袋，掂了掂里面不算太多的银币。回马来到小男孩一家的面前。
女人眼中的怨毒已经被惊恐所替代，一直孝敬的巡查队大人好像很惧怕的样子，还有刚才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是什么情况，这是神迹么？这个骑士奔着自己一家来了，会被杀么？
盘桓着，希格玛将钱袋高高举起，将里面的银币撒在他们面前的土地上，什么都没说，揣回了空瘪的钱袋，催马南去。
眼里的恐惧早被贪婪取代，这算什么？侮辱么，如果是，那请多侮辱几次！
女人催促着男人和孩子快点把地上的钱币拢起来，全然不知，身后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
特立托城就在眼前，阿尔法在城外湖边的一处林场休息。
“毯子呢，让我躺会。也饿了，拿点东西来吃。”释放完魔法又在马背上颠簸了半日，希格玛多少还是觉得疲劳。
“食物和毛毯刚刚被摸掉了，卫兵去找吃的了。”阿尔法言语中带着一丝苦涩。
希格玛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阿尔法，可以啊！自家门口被偷、被骗，你这领主也是独一份了。”
“我可能真的做错了，丢失了国土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放心吧，母亲很早就已经调派了卫兵围住了你的领地，只要他们越界，格杀勿论。”希格玛的话显然不是安慰，更像是嘲讽。
“回去后帮我停止难民的收容吧！”
“我尽力，不过别抱什么希望。”希格玛心不在焉，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
卫兵从附近的渔夫手中买了几条鱼，火堆上阵阵肉香传来，大家的肚子都抗议起来。
“就送到这里吧，过了王城，就身不由己了。”阿尔法将手里的鱼骨头扔到了火堆里。
“我担心，你跟艾欧塔一个都回不来。”
“人质太多了对他们而言也是累赘，我怎么说也是家主，艾欧塔只是旁支。”
希格玛靠在木柴垛上伸了个懒腰，看着湖上盘旋的海鸟，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母亲这次可能算错了，艾欧塔不会甘当人质，没有动用留给他的王城暗线逃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做。家族强行召回艾欧塔被骑士团拒绝，肯定是王室的意思，但是私下却同意换人顶替，我觉得是艾欧塔要做的事情对他们产生了威胁，杀掉艾欧塔，然后再把新的人质控制在手中，这样才合理。否则，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法师，而且还是跟骑士团有着一定血脉亲情的；另一个只是个傀儡家主。换你，你怎么选？”
“姑姑怎么说？”
希格玛捂住了眼睛，南南地说道：“她认为我是小孩子！”
“姑姑让你送我，其实就是认可了你的判断，让你把这些信息告诉我。”
“也许吧，”希格玛顿了顿，正色看着阿尔法，“我觉得你这一去，他们就会对艾欧塔动手了。”
“如果真的是你想的这样，不管我来不来，迟早都会对艾欧塔动手，我得先找到他。你有主意么？”
“我不能进王城，剩下的还是得靠你自己。”希格玛站起身来，俯身在阿尔法耳边说着他的计划。
喜欢末位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