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点头,“对啊,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下了这么大的雨还出来玩,你看看这身上都淋湿了,还把你家玻璃给打碎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修玻璃的地方了,人马上就到了。”
易非执点了点头,“嗯。”
江伴月的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了那个面目狰狞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这个孩子打碎的?真是见鬼了!
“不,不是你打碎的,对不对?”
江伴月弯下腰,双手紧紧扣着小军的肩膀。
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来回摇晃着小军的身体。
小军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易非执慌忙拉开了江伴月,“江小姐,你冷静点,这孩子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易医生,砸玻璃的人不是他!我明明看到那个东西想从玻璃爬进来!”江伴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女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认为自己遇到了神经病,她从钱包掏出两百块钱塞在了江伴月手中,“这位小姐,我家小军是调皮了点,责任我付,压碎玻璃的钱我也赔偿,一会儿修玻璃公司的人就来了,这钱我给你了,我就先带着小军离开了!”
女人说完就拉着小军离开。
江伴月望着手中的两百元钞票,还是有些恍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易非执还要值夜班,他没办法在这里多留,“江小姐,你别多想,有可能只是最近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你家的玻璃还没有休好,要不,你先和我去医院?”
“可以吗?”
江伴月抬起了头,她不想一个人就在这里。
易非执看到她无助的模样,点了头。
这时,修玻璃的人也来了,“这位小姐,是这边需要维修玻璃?”
一旁的易非执看江伴月还有些恐慌,主动应道,“我们有点要紧事要出去一趟,玻璃就交给你们修了,从外边应该是可以修好的吧?”
“可以的,你们可以把门锁上。”
“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易非执给了他们修玻璃的费用,带着江伴月锁上了门,离开。
江伴月坐在副驾驶上,她好像看到倒车镜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同样佝偻着背!
“易医生,你有没有看到?”她问。
易非执蹙眉,“什么?”
“刚刚倒车镜里有个人影,佝偻着背,和我看到的那个东西好像……”
“没有啊,你一定是太紧张了。”
易非执什么都没看到,认为肯定是江伴月的幻觉。
江伴月低垂着眸子,她知道,在易非执的眼中,她很有可能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了!
“易医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她缓缓开口。
易非执笑了笑,“没事,我还差点撞伤了你,我们扯平了。”
车停在了县城医院,医院的灯光也有些昏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易非执给江伴月倒了杯热水,“喝点水暖暖身体吧。”
“嗯。”喝了点热水,江伴月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有温度。
医院长长的走廊,摇晃着昏黄的吊灯,看起来已经很老旧了。
江伴月不知道为什么,身边有个人总觉得安心许多。
*
一梦缘。
那两个修玻璃的人已经差不多安好了,其中一人透过玻璃看到身后有个黑影!
他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他喃喃自语,毛骨悚然起来。
“怎么了?”另外一个人问到。
“我刚刚透过玻璃看到身后有个黑影,回头又什么都没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该不会是见鬼了吧?”另外一个调侃着。
“去,别瞎说!这大雨天的,修完了玻璃,我们快点回去吧!”
二人一同离开。
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手中还拿了把钥匙。
他把钥匙伸进了锁里,啪的一声,门开了!
他将脚上的雨鞋脱了下来,又给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这才走了进去。
对于这里的一切,他仿佛轻车熟路。
那黑影直接来到前台,打开了那个放账本的抽屉,里边除了账本还放着四百块钱。
黑影伸手把钱拿了出来,装进了口袋里……
一梦缘再次恢复了平静。
雨,停了。
破旧的老房子里,女人掏出了四百块钱扔给了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点钱了,你省着点花!”
“那张银行卡呢?你为什么不偷出来呢?”手中还捧着小说的男孩一看到钱,眼睛都直了。
“又不知道密码,拿出来也没用,我们得让她自愿的把钱拿出来……”女人那双三角眼迸射出了精光,如同狩猎的雄狮。
“你把钱拿出来了,她发现了不得报警吗?”男孩显然有些担心。
女人冷笑,“放心吧,她恐怕早就被公安局列入黑名单了!”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男孩肯定不满足于手中区区的四百块钱。
女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让人看了有些恐怖,她趴在男孩的耳朵上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