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萍萍穿着简单的棉服,伫立在雪中,她决定回去看看那个含辛茹苦把她带大的母亲。
她用打工赚来的钱给付明玉买了很多水果,衣服,内心复杂地回到村落。
到了村口,她看到了表哥王大勇。
车只能送到这里了,要回家还要走很久的山路。
王大勇一副憨态,“嘿嘿,萍萍,你回来了。”
“嗯。”付萍萍点了点头,她下意识地和王大勇保持了距离。
“萍萍,你回来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啊?”王大勇看着袋子里装的牛油果皱了眉。
付萍萍笑道,“都是些不值钱的水果,给妈买回来尝尝。”
“这样啊……姑姑以后可以享福了,养了你这么个好女儿。”王大勇傻呵呵地笑着。
穿过曲折的山路,总算是到了那个破旧的院子。
院子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付明玉穿着厚重的棉袄久久地在门口等候。
“萍萍,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个学期,你都还没怎么回过家,快进来,妈给你温了热水,暖暖身子!”付明玉拉着付萍萍的手走进屋里。
王大勇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水果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姑姑,这些都是表妹买给你的新鲜玩意儿,我见都没见过呢!”
付明玉看向了那些水果,“萍萍,你念书妈都没掏什么钱,你就别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妈不吃,你这些钱都留着念书,以后找个好工作。”
“妈~这些水果不值钱的,我买回来也是想让你尝尝。”付萍萍笑道。
“孝顺的好孩子!”付明玉连连称赞。
“妈,你能不能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付萍萍的脑海中统统都是付明玉的那些话,挥之不去。
付明玉眸子低垂,缓缓地开口,“萍萍,事到如今,妈也就不瞒着你了,妈和你爸结婚早,你爸去世的早,妈就没有再找过……这肚子就更别提了……那是个秋天,窗外还下着雨,妈刚刚准备休息,就听到窗户外边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打开门,你就躺在一个菜篮子里,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付明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看你小小的,但很可爱,也不怕人,就把你暂时抱了回去,谁想得到……这一养就是二十多年!”
付萍萍得知了经过,心中更多了几分感激,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要就饿死,冻死了,我一定会找一份工作,好好地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付明玉的眸子湿润了,她连忙扶起了付萍萍,“萍萍,你这是说的什么?快起来,别让你表哥看笑话。”
“嗯……”
付萍萍这才起来。
“萍萍,妈现在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能够和那个人分手,你们不合适。”付明玉认真地说。
付萍萍皱眉,妈明明连钟文书的面都没有见过,为什么一口咬定他们不合适呢?
“妈,你都还没有见过他的面呢,怎么就一口断定我们不合适呢?”付萍萍也有些着急。
付明玉继续好言相劝,“萍萍,妈都说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妈不想你受了委屈,大城市里的人心眼都坏!妈希望你能找个知根知底的,你放心,妈也会给你物色物色的!”
“妈……”付萍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大勇的目光不停地在付萍萍身上瞟来瞟去,他才一年多没见这个小丫头,现在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姑姑,表妹才刚刚回来没多久,就别谈这些事了。”王大勇说道。
付萍萍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在家里住了一天,付明玉一直都在劝付萍萍分手。
付萍萍很是苦闷,她实在是不理解付明玉的想法。
“妈,你别说了,我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的考虑考虑,我该回学校了。”付萍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如果这件事放在之前,她或许会坚决抗议,大吵大闹,可现在她失去了资格。
因为,付明玉对她恩重如山。
当年如果不是付明玉,哪里有现在的她?
她踏上了回北山城的路,这一路上都是若有所思的。
付明玉和王大勇还在门口守着。
“姑姑,你说萍萍真的能和那小子分手吗?”王大勇皱眉。
付明玉冷笑,“会的,萍萍虽然叛逆了些,但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她现在都知道不是我亲生的了,一定会对我心怀愧疚,千方百计地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你放心好了,萍萍一定会想通的!到时候,让她在村里边谋个文职,和你好好过日子!”
王大勇一听这话,乐开了花儿,“姑姑,那可就谢谢你,萍萍那么娇滴滴的大姑娘如果真的能嫁给我,我这辈子都把你当亲妈一样照顾,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付明玉丈夫早死,无儿无女,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养女能嫁给王大勇,也算亲上加亲,老了就不怕没人照顾了!
付萍萍已经乘上了回北山城的车,她接到了钟文书的电话。
“喂。”
“萍萍,你回来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钟文书问。
付萍萍眉头紧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都是付明玉的话。
“不用了。”她百感交集,不敢再面对钟文书。
“萍萍,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钟文书有些诧异。
付萍萍吸了吸鼻子,“我真的没事,就是回家有些累了,你不用来接我,我想回去睡觉。”
“我接你也可以先送你回去休息啊……”
付萍萍听着钟文书的话,眼泪肆虐。
她的脸已经皱在一起,为了不发出哭声,脸憋得通红。
“喂?萍萍?你怎么不说话了?”
付萍萍挂断了电话,一边是她喜欢的人,一边是有着养育之恩的养母,她到底该怎么选?
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付萍萍到了北山城。
整个城市都被大雪覆盖,天寒地冻,她的手也冻得通红。
她下了车,在刺骨的寒风中久久徘徊着。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梦缘门口,上边写着星座,算命,塔罗牌,定制专属饰品。
付萍萍神使鬼差地走了进来。
江伴月正编织着手中的链子,“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你这里可以算命?”付萍萍轻声询问。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只要你提供生辰八字就可以了。”
付萍萍沉默,她是付明玉捡来的孩子,想必身份证上的日期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她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江伴月却叫住了她,“还有别的办法。”
她最近在书上学习了很多催眠的办法,可以看清一个人心底最重要的人。
“你是想问姻缘吗?”
江伴月见多了这样年龄的女孩,大多数都是为情所困。
付萍萍点头,“嗯,我很喜欢一个人,可是我妈……不太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闭上眼睛,放松。”江伴月的声音变得轻柔,“你想象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在你的面前有一扇门,推开,缓缓地走进去,你看看四周有什么,是一个电梯,你上了电梯,电梯把你带到了楼顶,蓝天,白云,清风阵阵,你面前站着个背影,你尝试着叫他,看看他是不是你最在意的那个人……”
随着江伴月的引导,付萍萍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是钟文书!
她缓缓睁开眼眸,“我们……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