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的案件……依旧没有线索吗?”易非执在问出这句话时就已经后悔了。
这件案子实在是太过于扑朔迷离,找不到任何嫌疑人,就算是他一直留在江伴月的身旁,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更何况是许平安呢?
许平安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歉意,深深地向易非执鞠了一个躬,“易医生,这个案子实在是扑朔迷离,虽然我们已经很努力地去查了,可到现在还是没有线索,对不起。”
“许警官,你不用这样的,我也只不过是问问,这不是你们的责任。”
易非执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我先去照顾病人了,江小姐醒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
望着易非执离开的背影,许平安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这一桩桩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可在这座偏远的小县城中,又偏偏有那么多的案子无法解答。
易非执来到了病房里。
江伴月被从冰河中打捞上来,本来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漉漉的了,现在已经被医院的护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就连头发也已经被吹干。
可她还在昏迷。
到底是江伴月的精神状况有问题,还是真的有人在针对她呢?
易非执不能确定。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针对江伴月的话,那对方又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江伴月对于妹妹的那件事情知道些什么?
与此同时,江伴月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她的身体好像被浸泡在了冰水中一般,纵使是盖着厚重的被子,还是会感觉到冷。
“冷……”
她上下牙不停地打着颤,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易非执走了过来,“江小姐,没事了,你现在是在医院。”
他让护士帮忙准备了两个暖水袋放在了江伴月的被窝里,“是许警官把你带回来的,我先给许警官打个电话,你等我下。”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到晚上的那个疯女人还是有些恐慌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是因为那个疯女人的追赶自己才会不小心掉到了冰河中,陷入了昏迷,如果不是许平安来得及时的话,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溺水了……
被窝里的暖水袋让她冰凉的身体稍微有了些许暖意。
易非执已经通知了许平安。
过了半个小时,许平安出现在了病房中。
“江小姐,你能否对当时的情况做一下具体的描述,你是怎么掉到冰河里的?”许平安的目光中满是认真,想要做一下笔录。
江伴月将那天晚上的事情缓缓道来,“那天和易医生分开之后,我就准备回家,没有想到在半路上竟然跑出来了一个疯女人,不停的追赶着我,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许平安将这些都记录在册,“江小姐,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疯女人的面部特征,还有一些穿着打扮?”
江伴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努力地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很朴素的衣服,看不出来什么,满头的头发都披散在了脸上,只能看到一张嘴……”
江伴月给出的这些线索实在是太过于片面了,根本就没有用。
许平安也有些发愁,只能先安排小白进行调查。
小白已经让人把案发现场给侦查了个遍,可是却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如果真的如同江伴月所说的话,那那个疯女人很有可能会构成故意伤人罪。
小白甚至把这周边住着的那些人也都叫了出来进行问话,可那些人的回答纷纷是没有见过疯女人,更不知道这附近住着什么精神失常的人。
小白有些气馁地回到了公安局,认为这些事情又是江伴月的幻想。
“小白,你回来了,我让你调查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许平安问道。
小白颇为无奈,“许队,我都已经把那片地方彻底的探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就连周围住着的那些居民,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疯女人……我看啊,一定是这个江伴月有被迫害妄想症,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报警,难道你都已经忘记了吗?”
许平安一向很少抽烟,但这个时候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吧嗒嗒吧嗒地抽了几口。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离奇古怪。
“行,我知道了,今天的时间不早了,你也下班早点休息吧。”许平安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再一次看向了面前的那些报警记录。
光是上个月,江伴月就已经报了十多次的警,而且每一次都是闹剧。
难道这一次也是闹剧吗?可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
许平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江伴月的事,他拨通了易非执的电话,“易医生,我们公安局这边已经进行了进一步的探查,根本就没有发现关于疯女人的任何线索,所以很有可能江小姐又是被迫害妄想症,你那边能不能给她做一些心理方面的测试,看一下心理健康程度?”
易非执也皱了眉头,之前他已经给江伴月做了很多次的心理测试,按理说应该是没什么大的问题才对……
他看了一眼躺在病房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江伴月,压低了声音,“好。”
挂断了电话,易非执看向了江伴月,“江小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已经好多了。”
“许警官已经带人把那边勘察了一遍,可是却没发现任何关于那个疯女人的线索,就包括周边的那些居民也通通都问了……”易非执长叹一声。
江伴月听了这话后,心中隐隐有几分酸涩,“易医生,难道连你都不肯相信我吗?我是真的看到了那个疯女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追赶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掉入冰河了……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呢?”
易非执当然知道江伴月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对方的中枢神经受损,难免会出现幻觉,这个疯女人很有可能是幻想出来的。
再加上江伴月这段时间一直都被关在地窖中,也没有时间去吃自己开的那些药,很有可能是病情反复。
“江小姐,这次的事情很有一点,如果真的有那个疯女人的话,公安局那边不会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我猜测很有可能是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和付小姐在一起,没有时间吃我开的那些药,所以导致病情有些反复,又出现了幻觉。”易非执努力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是幻觉吗?
江伴月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如果真是幻觉的话,为什么自己的感觉那么清晰呢?
“易医生,可我总觉得那并不是一场幻觉,带给我的感受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如果我稍微跑的慢一点,很有可能就会被那个人杀掉……”
江伴月的眸子猩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江小姐,你别着急。”
易非执只能安慰,他也不能确保公安局那边会给出合理的解释,因为只要一遇到江伴月的事情,就连公安局那边也有些束手无策。
江伴月痛苦无比,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