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转春,积雪融化,天空中飘着的雪花也都变成了雨滴。
滴答滴答。
江伴月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下雨的声音了,她望向了窗外的那棵树,不知不觉那棵树已经抽出了新芽。
冷风阵阵吹拂,“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全身上下都被冷意笼罩。
或许是受了些风,这一天都昏昏沉沉的。
太阳的光芒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已经熬过了寒冬,就连阳光也暖了许多。
可江伴月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脸色也无比的苍白。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冷呢?
江伴月找到了一面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脸通红。
她该不会发烧了吧?
找到了温度计,测量了体温,看了一眼温度竟然高达38度!
想到家中还备着退烧药,江伴月冲泡了两包,咕咚咕咚的喝了。
喝了退烧药后,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都在打架,几乎有些睁不开了,倚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远处,黑色鸭舌帽的手中拿着一个望远镜,偷偷的观察着江伴月的举动。
可惜现在江伴月的家中有了监控,想做什么都没那么容易了!
鸭舌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满是惋惜。
不过这心理暗示好像还是有点作用的……
江伴月一觉睡到了下午,可醒来后身上酸痛,高烧依旧没有退。
不得已下,她穿了一身厚重的衣服来到了县城医院。
易非执在看到江伴月时,眉头紧皱,“江小姐,你怎么又来医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伴月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沙哑,“嗯,最近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睡不好,经常做噩梦,今天还发烧了,喝了两包退烧药都不管用。”
经常做噩梦?易非执认为这和个人的心理存在着很大的关联。
“走吧,我先给你开两瓶点滴,你先输着液,然后我再了解一下你最近的情况。”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易非执的照顾。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易非执拿出了输液的用品,拴在了江伴月的手腕上,她实在是太瘦了。
针头扎进血管,江伴月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没事了。”易非执给她输上了点滴,“江小姐,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江伴月犹豫,“我最近在读一本书籍,叫谁杀了我,这本书是我在家门口的箱子里发现的,以为是有人不小心丢在这里的,所以就暂时代为保管,没想到接下来无论我去哪里都能够看到这本书……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这本书的缘故,经常做噩梦。”
易非执本来就是一个医生,也专门修过心理方面的课程,江伴月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只不过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呢?
“江小姐,如果那本书会给你带来负面的影响,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看了。”易非执认真的说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江伴月喃喃自语。
“不错,就是有的人会通过一种心理暗示的手段来迫使人的精神出现问题。”易非执很是耐心的讲解着,“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有可能只是个巧合,不过如果你接触的时间久了,自己也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江伴月的眉头紧皱,是有人故意把这本书放在自己家门口的箱子里吗?
如果真的如同易非执所说,那对方是想做什么呢?
江伴月发现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就好像是一团浓雾……
在浓雾的背后笼罩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小姐,你现在还在发烧,还是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易非执拉过了一旁的被子给江伴月盖好。
在这个病房中,还有另外一个老婆婆,因为哮喘的缘故住院。
江伴月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黑色鸭舌帽已经在医院楼下守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看到江伴月的身影。
他终于有些等不住了。
破旧的老院子在斜风细雨中伫立,那棵树也不停发出被风雨摧残的哀鸣,沙沙沙——
“海梦,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找个工作,能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那笔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拿得到,我们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已经不是那笔钱了,而是隐瞒那件事情,你知道吗?”女人的脸上分布着一条条的皱纹,似乎老了许多,头发间掺杂的白发也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目。
“我知道,所以我采用了另外一种办法。”江海梦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妈,我们就等着瞧好了。”
他把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女人。
深夜,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沉睡了。
可江伴月却辗转反侧。
与她一个病房的那个老婆婆也已经进入了睡眠。
洁白的窗帘在冷风的吹拂下不停的摇摆,似乎是有一扇窗子没有关严。
江伴月还在打着点滴,她百无聊赖的望向了窗帘。
窗外好像掠过了一抹红!
江伴月定睛观察,那哪里是一张人脸?分明就是一张丑陋的鬼脸!
“有鬼——”她大喊着,手也瞬间缩了回去,输液管里全是血。
旁边的老婆婆被吵醒了,还以为是江伴月做噩梦了,“姑娘,放心吧,没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早点休息吧,刚才是你做梦了。”
江伴月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她刚刚是真的看到了窗外有鬼!
易非执也连忙赶了过来,“怎么了?”
“我……我刚刚看到窗外有鬼……”江伴月吞吞吐吐的说着。
易非执走到了窗外,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为了查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江伴月的幻觉,他来到了保安部调取了监控。
监控中,刚才有一个红衣的女人从这里经过,但是并没有拍到头部,不过对方的行为举止很正常,而且并没有在窗口的位置停留。
应该是江伴月的幻觉才对。
易非执把这段监控录像调取出来,然后就给江伴月看。
“江小姐,我想这段时间一定是你的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刚才是有一个人从这里经过,应该是在这里陪伴家属,夜晚有些睡不着,所以才出去转转的吧?”易非执把监控录像放在了江伴月的面前。
江伴月查看着面前的监控录像,刚才的那个女人从这里经过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但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头部由于监控死角的问题并没有录下来。
难道真的又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
漆黑的夜幕中,穿着红衣的女人离开了医院,她侧脸的地方带着一张面具,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鬼脸!
她把面具扯了下来,身影隐匿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