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整个病房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雨雾中。
可能是由于被蛇咬过,太过疲倦的缘故,江海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易非执也靠在了那个凳子上眯了眼睛。
只有江伴月神情有些恍惚,她从那个病床的床头拿起了一本书籍。
竟然是本恐怖书!
医院里的吊灯在风中不停的摇摆,幽暗的光,更是忽暗忽明。
这样的气氛已经十分恐怖,是谁在医院里看恐怖书呢?
江伴月也不由得佩服起了对方。
那本书的封面触目惊心,即使没有看这本书,江伴月已经感觉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慌乱地把那本书扔到了一旁,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没有鬼,不要怕,全部都是幻觉!”
砰砰砰——
雨中夹杂着冰雹,不停的打在窗户上。
那些玻璃就好像快要被震碎了一般,夜幕漆黑,只能看到不停在雨中摇曳的柳枝。
易非执也被冰雹的声音吵醒,他看了一眼窗外,“这季节怎么下冰雹了……”
江伴月听到他的话,精神才稍微松懈了些,“非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害怕。”
“没事,这里是医院,我和小海都在,还有那么多的值夜班人员。”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休息吧。”
旁边的那张病床还空着,易非执就让江伴月躺到上边休息。
江伴月闭上了双眸,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好像看到了小男孩和小女孩在一起玩耍,小男孩不小心磕破了头,一个凶悍的女人走了出来,不停的打骂着小女孩。
“你这个废物让你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养着你干什么,赔钱货!”
小女孩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眼泪不停的滑落,无助至极。
江伴月瞬间惊醒,她为什么心中会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呢?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曾经的自己?
江伴月的目光落在了门口,在门口好像站立着一个小女孩,正是梦中的样子。
“想知道你的过去吗?跟我来啊。”小女孩俏皮地眨着眼睛。
江伴月神使鬼差的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跟着那个小女孩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江小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护士问。
窗外下着这么大的雨,江伴月怎么向着门外的方向去了?
江伴月却根本就没有听到护士的声音,继续向前走。
护士的眉头瞬间紧皱,之前听说过江伴月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该不会是又发作了吧?
护士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江小姐外面下着大雨和冰雹,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护士的手掌拉住了江伴月的胳膊。
江伴月这才回过神来。
奇怪,她怎么在这里?
“江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护士问道。
江伴月向着方才小女孩站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那小女孩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又是幻觉吗?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江伴月认真的问着。
小女孩?护士的眉头紧皱,医院里哪来的什么小女孩?
想到方才江伴月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护士的目光中也露出了一抹惶恐。
她胆子本来就小,一向都不喜欢值夜班,在听江伴月说有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更是毛骨悚然。
“江小姐,你可千万别和我开玩笑,我胆子最小了……这医院里边哪来的什么小女孩啊?”护士说道。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江伴月走回了病房。
那护士的脸色却吓得惨白,她也不敢一个人坐在护士站了。
但因为工作需要,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坐在了那里。
易非执半睡半醒间睁开了双眸,却并没在病房里看到江伴月。
都已经这么晚了,她去哪了?
由于医院不能大声喧哗,易非执也只好出门寻找下,巧碰到折返的江伴月。
“月儿,你刚刚去了哪里?”他问道。
江伴月长叹了口气,“刚才我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起玩耍,但因为没有看护好小男孩,小男孩的头上磕破了,一个凶悍的女人走了出来把小女孩打了一顿,骂的话更是恶毒难听……醒来后我就看到有个小女孩在和我招手,还和我说想知道过去的事就跟她走……”
易非执的眉头紧皱,医院里是绝对不可能有个小女孩的存在的,更何况是晚上!
“月儿,你肯定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又出现了幻觉,医院里是不可能有小女孩的存在的,不信的话我查监控你看看。”
易非执带着江伴月来到了监控室,发现一路上都只是江伴月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月儿,看到了吧?今天在医院,你没有带那些治疗精神的药,可能也有些影响。”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那护士被吓的脸色惨白,坐在护士站不停的发抖。
易非执打算让护士帮忙拿一些营养神经的药,刚刚走过来,那护士就吓得一哆嗦。
“啊?”
易非执看到护士吓成这个样子,眉头蹙起,“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易医生,刚刚江小姐走出来非说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这医院里哪来的什么小女孩,我本来胆子就小,最怕的就是值夜班了……今天小刘还正好休息了,只有我一个人……”护士战战兢兢的说着,脸色很苍白。
“别怕,月儿由于中枢神经受损的缘故,经常会出现幻听和幻觉。”易非执轻轻地拍了拍护士的肩膀,以示安慰,“帮我拿两盒营养神经的药。”
护士这才点了点头,拿出了两盒药放在了易非执面前。
“易医生,你经常和江小姐在一起,看到她那个样子,真的不怕吗?”护士问道。
易非执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他拿着两盒要走到了病房,倒了一杯水,“月儿,先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
吃了药江伴月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或许是因为止痛剂的药效过了,江海也醒来了,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嘶……”疼痛感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海,你怎么样了?”易非执问道。
江海叹了口气,“伤口的位置还是很疼。”
“竹叶青不比别的时候,可能会持续一阵子。”
“嗯……”
江伴月已经听不清他们后来的对话了,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倒在了床上。
“月儿?”易非执眼睁睁的看到她晕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按响了护士的铃。
护士赶来看到江伴月晕倒在床上,连忙叫来了值夜班的医生。
李医生给江伴月检查了心率一切正常。
“易医生,这位小姐的心率很正常,如果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晕倒的话,恐怕得验血了。”李医生说道。
在听到验血这两个字时,江海的眸子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