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易非执摇了摇头。
到了月底,江伴月把店铺的账单拿了出来,想要核对一下账目。
账目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江伴月就是觉得这个月的收入好像比上个月要少了好多。
她眉头紧皱,按理说这个月的订单接的不少,应该比上个月收入的多才对啊。
莫非是自己记错了吗?
看账本上的那些数目又没有任何问题,江伴月只能叹了口气。
夜深了,客厅里的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易非执也有些睡不着,就走到了客厅里,他看到江伴月正伏在桌上算着账单。
那上面娟秀的字体,将所有的开支还有收入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易非执突然想看看江伴月的账单,上面会不会有妹妹的那笔订单?
“月儿,我能看下你的账本吗?”易非执问道。
江伴月轻轻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账本递了过去。
易非执翻动了许多页,也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记载,但只是只言片语。
“不知道寒秋……”易非执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了。
他现在不光是不知道妹妹在哪里,还不知道妹妹有没有遇害……
看他这般惆怅的模样,江伴月心中也隐隐有几分不适,“非执,对不起,我又让你想起那些伤心的事了。”
易非执摇了摇头,“没事。”
江海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了江伴月的面前,“老板,我特意给你热了一杯牛奶对睡眠有帮助。”
江伴月把牛奶端了起来,喝了几口,“谢谢。”
江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雨,窗外再次下起了雨。
本就昏黄的路灯,在雨夜之中显得更加微弱。
就如同那么一点萤火之光。
江伴月把账本算完就放在了抽屉里,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可却突然想到客厅的灯并没有关上。
江伴月走到了客厅里,想要关灯,却发现在夜幕中伫立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和易非执手机屏幕上的墙纸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易非执的妹妹吗?
江伴月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易非执为了能够找到妹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几次三番地救了自己,她一定要帮易非执找到妹妹!
江伴月打开了店的门,就向着雨中跑了过去。
雨雪冰凉冰凉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眼看着那个人影越行越远,江伴月满脸的焦急,只能小跑着飞奔过去。
“别跑了……”江伴月早就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然而那人影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在向着远处而去。
江伴月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想打个电话给易非执,可却发现自己出来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带手机。
这如果真的是易非执的妹妹,那她这段时间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呢?
江伴月的心中满是质疑。
难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才产生的幻觉吗?
江伴月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不论如何都要跟上去,万一真的是易非执的妹妹呢。
那道人影在靠近山崖边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江伴月望着周围的景象,自己方才好像穿过了铁轨,现在正在一座山上。
这座山上长满了茂盛的树,旁边还有一些沙石。
漆黑一片。
江伴月只能依靠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四周。
这是在哪儿?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和恐惧涌上心头?
江伴月瞬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黑暗中好像有一双双的眼睛在盯着她一般!
“人呢……”她喃喃自语,全身的衣服都被打湿,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了脸上,不停的往下冒着水珠。
一梦缘。
狂风大作不停的撞击着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那夜幕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空而入。
易非执本来在房间里休息,听到了撞击门的声音,也不由得走出来查看,这才发现客厅的门根本没有关上,怪不得一直都听到撞击门的声音呢!
易非执把客厅的门关上,想要看看江伴月休息了吗?就轻轻的敲散了房门。
然而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回应。
难道她已经休息了吗?
易非执正准备回去休息,可是那扇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里边空无一人!
她去哪里了?
易非执的手心里已经出了一把冷汗,方才的那扇门还开着,江伴月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下着这么大的雨,外边有一片漆黑,她能到哪里去呢?
易非执拿出了手机,想要拨通江伴月的电话,却听到手机铃声在房间内响起。
她没有带电话!
易非执瞬间急了,他用力的敲着江海的门。
江海正在打着游戏,听到外边急促的敲门声,也不得不打开了门。
看到是易非执站在门外,江海的目光中有几分疑惑,“易医生,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儿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月儿?”易非执的目光中满是焦急。
江海摇头,“没……”
“刚才的时候狂风大作,那扇门一直都在被撞击着,我在房间里就听到了撞击门的声音,准备出来关门,却发现月儿也不在了……”易非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了幽深的夜幕,总觉得在那无边的黑暗中隐藏着某种危机。
江伴月该不会像妹妹一样也消失了吧?
易非执慌忙之下连雨伞都顾不上拿了,直接就冲进了雨中。
他手中拿着手机打亮了灯,“月儿——月儿——”
暴雨的声音淹没了易非执找寻的声音。
江海一个人留在了店里,他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也决定跟着易非执出去寻找一番。
易非执已经把附近全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江伴月。
他有些气馁,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许平安。
“喂?”
易非执很快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许警官,月儿突然间不见了,你能不能发动警力帮忙找找?”
许平安那边停顿了许久,“你确定江小姐不见了吗?”
“我非常确定!”易非执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许平安,“我现在担心,月儿像寒秋一样,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她已经是那桩案子的唯一线索了……”
暴雨如注。
许平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带了一队人马前来寻找。
附近方圆几里都已经找遍了,除了山上。
在江伴月的店后边有一道铁轨,穿过铁轨后有一座山。
许平安带着人马在山下有些犹豫实在是太晚了,但若不上山寻找,又有些不安心。
江伴月会不会上山了呢?
易非执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直接向着山上而去,再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却发现树上挂了一块碎布,正是江伴月晚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上的布料!
“许警官人应该就在山上,我看到了她衣服的碎片!”易非执冲着身后的方向喊道。
许平安连忙带着人马上了山,在接近悬崖的位置发现了江伴月。
她身体躺在了宁宁的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可怕。
许平安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发现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伴月怎么会昏迷在这里呢?
“易医生,江小姐已经找到了,送医院还是回家?”许平安问道。
易非执犹豫了一会儿,“回家吧。”
江伴月的情况,医院也给不到太大的帮助,而且医院的环境有些陌生,再加上长长的走廊和窗外的黑暗,会让江伴月形成莫名的恐慌。
无边的夜就像一头巨兽渐渐的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