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江伴月看着沈一诺,“沈小姐,你难道没有其他的朋友和家人了吗?今天晚上你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晚。”
沈一诺打开了手机,拨通了方怀的电话。
“喂?”方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今天早上是不是你没有关煤气的开关?”沈一诺问。
电话那边迟疑了很久,总算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也忘记了,怎么了?”
“家里煤气泄漏,我被送到医院了,今天晚上需要住院观察一夜,你能过来吗?”沈一诺声音中有些哽咽。
方怀犹豫了,“我尽量。”
挂断电话,沈一诺泛起了一抹苦笑,“江小姐,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刚刚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江伴月问道。
沈一诺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已经三四年的感情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伴月也有些惋惜,“沈小姐,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嗯。”
江伴月离开了病房,把门带上。
易非执正在病房外等着她,“月儿,沈小姐已经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你什么时候下班?”江伴月问。
“还得半个小时,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吧,反正我这边也忙完了。”易非执说道。
“好。”江伴月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若有所思。
易非执看她沉思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一件事情,人的感情真的会发生改变吗?沈小姐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在一起三四年了,可当她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说住院的事情时,对方竟然是这样的口吻……”
易非执眉头紧皱,“幸好沈小姐的面情已经不要紧了。”
“嗯。”
夕阳把天边的朝霞都染成了金黄色。
易非执换下了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他和江伴月一起散步,向着店中而去。
走到门外,易非执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人很奇怪,在树后边偷偷的张望着,好像在观察着店里的事情。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呢?
易非执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着那个人靠近。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易非执的接近,连忙逃走。
过后,易非执仔细的思寻,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月儿,刚刚我们在回来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门口张望,好像是在看店内,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呢?我看我们还是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去查清楚吧?”
江伴月犹豫了,“可若是抓不到人的话,会不会影响了许警官他们……”
“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已经看到那个在门外偷窥的人了,上次有人闯入店里还把你给打晕了,现在的伤口还没好呢,这些都是证据。”易非执安慰着,“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把你当成神经病的。”
在他的说服下,江伴月终于还是点了头。
易非执拨通了许平安的电话,“许警官,最近这段时间有人在监视着江小姐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还有人传入了店铺里,把江小姐给打晕了,我希望你那边能帮忙查一下。”
又和江伴月有关?许平安得眉头紧皱,“我让小白过去。”
小白不得已的又接手了这个棘手的案子,来到了店里。
他在门框上收录到了一些指纹,又给江伴月的伤口拍了几张照片。
“江小姐,易医生,我已经收集到了那个入室伤人的人的指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你们耐心等待吧。”小白说完就走了。
江伴月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小白来这里找到了证据,不然自己又要被当成神经病了。
“月儿,别紧张。”易非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
医院,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沈一诺的肚子突然尖叫了起来,她想点一份外卖,可看了一眼手机里仅剩的余额,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都已经晚上十点了,方怀为什么还没有来?
沈一诺本来就很瘦弱,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就算是输了一些葡萄糖也无济于事。
她再一次拨通了方怀的电话。
方怀在接到这个电话时,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了?”
“什么时候过来?”沈一诺问。
“很快了,我这边才刚刚下班。”方怀说完就挂了电话。
或许是心中的委屈压抑了太久,沈一诺终于控制不住了,头埋在了被子里,任由眼泪肆虐。
十点半,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沈一诺还以为是方怀来了。
可打开门的人却是徐岩。
“一诺,我听说你家煤气泄漏了,你怎么样?没事吧?”徐岩的手中还拿着一些吃的东西,放在了床头,那双眸子关怀的看着沈一诺。
沈一诺用力地摇了摇头,“已经好很多了。”
“方怀呢?怎么没有来医院陪你?”徐岩眉头微微一皱。
沈一诺叹了口气,“他应该刚下班,还没有赶来。”
“不可能啊,方怀下午的时候和我请了假,说你家煤气泄漏了,你住院了,他很早就离开公司了啊!”徐岩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沈一诺的心中咯噔了一声。
方怀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她都已经生病住院了,可是他连面都不愿意露,又和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了吗?
“一诺,别想那么多了,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来,快点吃吧。”徐岩把自己带来的那份馄饨打开放在了沈一诺的面前。
沈一诺风卷残云般的吃起了馄饨,她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方怀很早的就回到了家,特意的查看了一下煤气罐,发现并无异常的地方,只有自己打开的开关。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了一抹危险,然后就拨通了一个电话让人来把煤气罐拖走,“喂,您好,麻烦来我家把煤气罐拖走以后,我家不会再使用了。”
一直等到了天黑,对方才把煤气罐拖走。
亲眼看到煤气罐被拖走了,方怀这才放了心。
他也不知道早上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酒,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在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方怀就来到了医院。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聊天。
“一诺,不是我说……方怀现在未免也太过不务正业了吧,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而且还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努力呢?”徐岩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换作是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沈一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了馄饨的汤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方怀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他的双拳紧握在一起,一把推开了门。
看到徐岩的一瞬间,他故作惊讶,“徐经理,怎么你也在这里?”
“不是你说一诺煤气中毒了吗?我特意来看看,你怎么才过来?”徐岩问。
“我刚刚回家收拾了一下,让人把那个煤气罐抬走了,以防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处理完就立刻来医院了。”方怀露出了一抹浅笑,“一诺,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店,叉烧饭,尝尝。”
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是徐经理给你带来的吧?”方怀的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不悦之色,很快就掩饰了情绪,“多亏徐经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