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骗我?”易非执那双漆黑的眸子审视着沈初,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
沈初镇定自若,“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曾经看到过沈一诺和徐岩在一起?”易非执问。
“嗯,他们两个最近这段时间走得很近,很暧昧。”沈初说道。
“那方怀呢,知不知道这件事?”易非执起疑。
“这我就不知道了,方怀毕业之后一直都不务正业,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工作,还是在徐岩家的公司。”沈初对方怀这种行为显然有些不屑。
易非执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沈一诺失踪,如果不是沈初做的,那又是谁呢?
“月儿,你上次说沈小姐和她男朋友之间的感情怎么样?”易非执问。
“……好像不是很好,沈小姐家中煤气泄漏,她男朋友都不是很着急。”江伴月叹了口气。
易非执若有所思。
沈一诺失踪这么长时间,难道方怀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不报警呢?
这显然疑点重重。
易非执和江伴月一起到许平安那里查了方怀的笔录,却发现对方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
据方怀所说,沈一诺那天和他回到家中,他就去工作了,回来就没有见到过沈一诺。
小白这边搜索到了沈一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医院河畔的那条走廊。
他带着人来摸查,在种植花卉的泥土中发现了一条手链!
正是江伴月编织的!
小白用塑封袋把这条手链装了起来,带回警局。
“许队,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小白说道。
江伴月在看到这条手链时,目光中满是惊讶,这不是自己给沈一诺编织的吗?
“这是沈小姐前段时间在我那里定制的手链。”她说道。
许平安的眉头紧皱,“把手链丢在那里,是遇到了危险?”
“我已经查看过土地,没有任何拖拽打斗的痕迹,也许是丢了呢?”小白反问。
“不管怎么样,沈小姐都有可能是遇到危险了,我们还是快点把人找到吧。”许平安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那条链子,他不能再看到有人无缘无故失踪,查无踪迹!
他是一个警察,应该负起责任来了!
“是。”小白点头。
易非执和江伴月商议过后,离开了警局,来到了沈一诺,最后出现的地点。
“月儿,这件事你怎么看?”易非执问道。
江伴月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怀疑会不会和方怀有关……”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去过沈小姐的家中,不如我们上门试探一番?”易非执问道。
想到现场丢失的那条手链,江伴月深吸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若是一直找不到凶手,一梦缘也会被牵扯进去。
周末,万里无云。
二人一同来到了沈一诺的家中,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方怀,他一脸困倦的模样,“你们是……”
“方先生,你好,我是沈小姐的朋友。”江伴月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沈一诺的朋友?方怀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后把二人请到了家中,“进来吧。”
他给二人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我家也没什么东西,随便喝点。”
他打了一个哈欠,眼白上部满了红血丝,显然是通宵打了一夜的游戏。
“方先生难道就不担心沈小姐吗?”易非执问道。
方怀皱眉,“担心又有什么用?不是都已经报警了吗?”
“……”易非执瞬间无话可说。
可见方怀对沈一诺的感情并没有多好。
方怀从旁边拿起了手机,继续打着游戏,显然不愿意理会易非执和江伴月。
见此,二人只能离开。
看方怀这般不求上进的模样,江伴月也瞬间能明白,沈一诺为什么那么难过了。
“沈小姐真是太可怜了,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的感情,却在一点点的土崩瓦解……”
“看来想要找到沈小姐的下落不是那么容易了……”易非执叹了口气。
又过了两日,沈一诺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沈初被放了出来,他来到了一梦缘。
“江小姐,我又要打扰你了。”沈初很有礼貌。
江海在看到沈初时,目光中满是诧异,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伴月笑了笑,“你是为了沈小姐的事情来的吧?”
“嗯,沈一诺是和我妹妹关系最好的人,如果连她都不能迷途知返出庭作证的话,恐怕多年前的事情也没办法翻案了。”沈初的眸子低垂,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小海,你去给沈先生倒杯水。”江伴月说道。
江海点了点头,走到厨房中,他的眸子晦暗难明。
把水放在了沈初的面前,江海就在一旁偷偷地听了起来。
“江小姐,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有所行动,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沈一诺,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你就把这个交到公安局。”沈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江伴月眉头紧皱,打开这个袋子才发现里面放着的是沈初妹妹案件的一些事情和线索。
“沈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江伴月问。
沈初脸上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容,他也没什么朋友,还能信谁呢?
只是第六感觉得江伴月会帮他。
“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你了,这么多年来,徐岩早就利用各种手段,把那些监控录像都删除了,我手里备份的这些是唯一的了。”沈初叹了口气。
看他如此信任她,江伴月将袋子收好,“沈先生放心,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
“谢谢。”
沈初离开了店铺。
江海试探的问道,“老板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他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他妹妹在三年前被人杀害,到现在凶手还逍遥法外,也是个可怜人。”江伴月长叹一声,就把那个袋子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锁好。
江海的心中暗暗有了几分计较。
沈初偷偷的守着方怀,他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
到了下午三点,方怀从家里出来,他穿着一件很休闲的衣服,不知道要去哪里。
沈初紧随其后。
方怀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沈初也只能尾随。
车行驶的方向是郊区。
方怀去郊区做什么?
沈初眉头紧紧,难不成真如同他想的那般?
若真是如此,方怀还真是个衣冠禽兽。
车在一个破旧的房子停下,方怀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那个破旧的房子。
由于害怕被发现,沈初只能让车远远的停在那里,不敢上前。
破旧的房子早就已经岌岌可危,里边更是长时间没人居住,结满了蜘蛛网。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儿。
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名女子的手脚被捆绑在一起。
方怀把背上背着的包拿了下来,从里边取出了一些火腿肠薯片之类的食物。
女子的目光复杂无比,她又恨又悔。
“一诺,你别这样看我,我也不想这样做的,都怪你和那个徐岩走的太近了。”方怀打开了一根火腿肠,然后就把堵着沈一诺嘴巴的东西扯了出来,“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能和徐岩暧昧呢?”
“你混蛋!我和徐岩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沈一诺试图解释。
她实在想不到和自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男人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那天出院时,二人因为徐岩发生了争执。
方怀态度转变,给她道歉,还说要给她个惊喜,却不想她被带到了这个久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
还被方怀捆住手脚囚禁。
沈一诺心中酸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