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方怀忐忑难安。
沈一诺去了哪里?虽然已经消灭了证据,但他始终有些担忧。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沈初!
“你来做什么?”方怀问道。
“拿回那只录音笔。”沈初的声音掷地有声。
方怀蹙眉,“沈一诺是你救走的吗?”
“不错。”沈初并没有遮掩。
“她在哪里?”方怀追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一诺已经说了,你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念在你们昔日的感情上,这件事情不会报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那只录音笔交出来。”沈初那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方怀。
“呵呵。”方怀突然笑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证据,我怎么会给你呢?只要我把证据交给了徐岩,就能获得一百万,你能给我什么?”
沈初这才注意,方怀身上穿着的这身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你已经把证据交给徐岩了吗?”
方怀点头,“不错。”
“你——”沈初的牙齿几乎咬碎了,三年时间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为妹妹翻案,可没想到方怀这个人渣竟然如此……
他眼眸中生腾起了熊熊怒火,一拳向着方怀的脸打了过去。
砰——
方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或许是咬破了嘴角,一股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三年前就是因为你一直在蛊惑一诺,若不是因为你的话,徐岩又怎么可能会逍遥法外?”沈初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怒吼。
方怀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我就是不让一诺出庭作证,你又能怎么样?徐家家大业大,我们只不过是平明哪里得罪得起,就算是有证据又能如何,人家随随便便花点钱屠龙关系,徐岩也只不过进去蹲个一年半载,出来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得被报复!”
沈初冷哼了一声,证据已经被交给了徐岩,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把录音笔毁掉。
“我不想搭理你,一诺以后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沈初说完后冷冷的关上了门离开。
方怀冷笑连连,沈一诺是长得不错,在大学时期也算得上是一个系花了,可现在上了社会最重要的不就是钱吗?只要自己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方怀把西装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拿了出来,幸好他急中生智,骗了沈初。
回到家中,沈初的情绪很低落。
他从超市里买了很多的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沈一诺看到屋子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酒瓶子,显然已经堆积了很长时间,上边都已经落满了灰尘。
想来这三年时间,沈初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沈一诺的心中也有几分酸涩,“对不起……”
沈初苦笑,“你能迷途知返,想要把徐岩绳之以法,已经很难了,只是那支录音笔现在已经被方怀交给了徐岩……”
什么?沈一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人是徐岩。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沈一诺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初,接通了电话,“喂?”
“一诺,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将我们两个的谈话内容录了下来,现在想想,我们从重逢开始似乎就是你设的一个局。”徐岩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不错,这三年时间我一直都在痛苦煎熬中度过,我一直都想要为沈悦做点什么,我不怕得罪你,只希望拿到证据。”沈一诺说道。
“可惜你现在拿到的证据,并没有办法把我绳之以法……反而是让方怀这个家伙从我这里狠狠的敲诈了一笔!”徐岩的笑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想做什么?”沈一诺不认为,徐岩只是想向她显摆。
“一诺,其实我仔细的想了想,与其给方怀一百万,倒不如给你,只要你能从他那里把录音笔拿给我,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另外支付你一百万。”徐岩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他这边答应下了方怀的要求,另一边则是联络沈一诺想办法拿到录音笔。
这样的话会把损失降到最低。
就算沈一诺真的拿到了录音笔交给他,也未必能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
徐岩眼底满是算计!
“你说什么?那只录音笔不是早就在你手里了吗?”沈一诺惊讶的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谁告诉你的?”
“方怀说的。”
“可恶!”徐岩的声音已近咬牙切齿。
原来那支录音笔并没有落到徐岩的手里,沈一诺也松了口气,只要证据还在方怀的手中,那万事都有转机。
“徐岩我不会帮你的。”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初的目光中满是疑惑,“那支录音笔到底在哪?”
“据徐岩所说,应该还在方怀的身上,你今天应该是被他骗了。”沈一诺叹了口气,“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只要证据没落在徐岩的手中,万事都有转机。”
“你想怎么做?”沈初问道。
沈一诺的眸子低垂,“我和方怀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对我应该还是有感情的,我回去吧,如果规劝不行的话,我就卧底在他身旁,把录音笔偷出来。”
“可……”沈初有些担忧,“你会有危险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被良心谴责的生活已经过了三年,我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煎熬了,能为沈悦做些什么总是好的。”沈一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沈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沈一诺去意已决。
半小时后,沈一诺出现在了方怀的门外。
方怀开门看到是她,目光中满是震惊,“一诺,你怎么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是沈初救了我,我心情不好,在外边散心,回来是想把我的行李都带走的。”沈一诺很冷静的说着。
“你要搬出去住吗?”方怀蹙眉。
“嗯,反正我们之间都已经这样了,再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沈一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容,“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早点结束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方怀还是有些难受的。
他一把抓住了沈一诺的手腕,“一诺,你到底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沈悦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人总不能因为她没有办法好好过日子吧?你听我一句劝,我们把那支录音笔交给徐岩,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百万,我们就可以在这座城市立足,拥有我们的房子了,以后再也不用你交房租。”
方怀的目光中满是期盼,“一诺,你好好的想想,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真的忍心弃我而去吗?”
沈一诺低垂了眸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方怀,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拥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可你这次做的事,真的是太寒我的心了……”
方怀连忙道歉,“一诺,我知道我错了,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们两个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也是误会你和徐岩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原谅我吧。”
沈一诺长叹了一口气,“方怀,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对你动粗的,家里有药膏,我给你手腕上涂些药。”方怀急切的拿出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了沈一诺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