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一如既往的会给江伴月煮牛奶。
这天晚上,江伴月看着瘦弱的周桐桐,就把牛奶递给了他,“桐桐你太瘦了,现在还在长身体吧,这杯牛奶喝了吧?”
周桐桐把牛奶接了过去,咕咚咕咚地喝到了肚子。
夜幕黑沉沉的,月亮也被乌云遮住。
周桐桐在喝了牛奶后,就回到了房间休息,他突然有些睡不着,脑海里全部都是季卿卿的样子。
他看到季卿卿的身影,站在窗外的路灯下向他招手。
周桐桐整个人都吓呆了,不停的后退,从床上摔了下来。
季卿卿的脸色灰白,在路灯的照射下更加瘆人,身上的那件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周桐桐的身体停滞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他看到季卿卿一步步向他靠近。
“啊——”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这声叫声响彻了整个店,江伴月慌乱之中捞起了衣服,向着周桐桐的房间而去。
打开门后,周桐桐的身体坐在地上,一脸惊慌的看着窗外。
江伴月的眉头紧皱向着窗外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
“桐桐,你怎么了?”江伴月为了稳定他的情绪,将他抱在怀中。
周桐桐的气息逐渐平稳,“妈妈……妈妈在窗外……”
江伴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怎么可能呢?季卿卿不是已经死了吗?
该不会是因为刚刚失去了妈妈,所以太过于紧张了吧?
江伴月轻声安慰着,“桐桐你一定是看错了,妈妈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没有……”周桐桐一脸坚定的说着,“刚刚我还看着妈妈站在那个位置向我招手……”
江海也走了过来。
他看到无助的周桐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那杯牛奶该不会是被周桐桐给喝了吧?他在那边牛奶里面加的剂量可不轻……
他的心中也莫名有了几分担心,连忙哄起了周桐桐,“桐桐,你妈妈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一定是你眼花了。”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周桐桐的眼眸已经湿漉漉的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江伴月心疼无比,“桐桐,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和姐姐睡一个房间吧。”
“嗯!”周桐桐用力的点了点头,双手抱着江伴月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愿松开。
江伴月带着周桐桐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桐桐没事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会陪着你的。”
“嗯……”
周桐桐的身体缩在了被窝里,那双眼睛惊恐不安地看着周围。
江伴月的房间早就已经拉上了窗帘。
江海的目光中还有几分担心,“老板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叫我就行了。”
“好。”
周桐桐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仓鼠,不停的张望。
他总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些不是假象。
“姐姐……我好怕……”周桐桐嚎啕大哭。
江伴月只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桐桐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眸,进入了睡眠,可刚刚睡着没多久,他又一次惊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伴月刚有了些许睡意,瞬间消散。
“桐桐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做噩梦了?”江伴月问。
周桐桐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刚刚梦到妈妈了……妈妈在马路中间向我招手,还说让我去找她……”
江伴月抱住了他,这个才十来岁的孩子就要经历这般生离死别之苦,实在是太可怜了,可偏偏他身旁有没有亲人,做什么事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江伴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更多了几分惋惜和同情。
她一直都在旁边守着周桐桐,“桐桐,其实我和你有过一样的现象,前段时间总是在窗户外边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那个时候我的精神都要崩溃了,后来去医院检查是因为我的头部受过重击,中枢神经受损,所以才导致了幻听幻觉的现象,你刚刚之所以看到了妈妈,肯定是因为你太过于悲伤,过段时间就好了,别害怕……”
听着耳旁的这些话语,周桐桐还是惶恐不安,难以入眠。
直到东方吐白,周桐桐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看到他总算是睡着了,江伴月也算松了口气。
江海彻夜未眠,这个小鬼还真是讨厌呢!他特意给江伴月准备的牛奶,怎么就被小鬼头给喝了呢?万一被察觉到什么异常该怎么办?
江海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阳光温暖的折射进来,江伴月起了个大早,神色看起来不太好。
“老板你的脸色这么差,一看昨天晚上就没休息好,桐桐呢?”江海问道。
“还在休息。”江伴月说道。
“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已经失去了母亲,心里肯定承受不住。”江海说道。
江伴月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尽量多陪伴桐桐,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打理了。”
“嗯。”
等周桐桐醒来后,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瑟瑟发抖的。
他脸色异常苍白,手指还在发着抖。
江伴月拉住了周桐桐的手,“桐桐别害怕了,姐姐带你出去玩耍好不好?”
周桐桐摇了摇头,身体蜷缩在沙发的角落。
看到孩子这般惊恐的样子,江伴月也只能在旁边陪伴。
周桐桐突然间看向了窗外的道路,他喃喃自语,“妈妈……”
江伴月向着马路看去,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根本就没有人!
就算是有人,季卿卿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再行走在路上呢?
一定是周桐桐看错了。
这孩子该不会因为悲伤过度,而产生什么心理问题吧?
江伴月有些放心不下,就拨通了易非执的电话。
“非执,桐桐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昨天晚上说是在马路中央看到了季卿卿在向他招手,现在又一直都在盯着道路,呢喃着妈妈……他不会产生什么心理问题吧?”
易非执犹豫了一会儿,“桐桐现在的年龄还小,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如果严重的话还容易产生自闭的心理,如果你店里不忙的话,最好还是带他来医院做个检查。”
“好,我现在就去。”
挂断了电话,江伴月温柔地看向了周桐桐,“桐桐姐姐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周桐桐起初是有几分抗拒的,但在江伴月的坚持下也只能妥协。
江海的眉头却皱在一起,他在那杯牛奶里边放的剂量不小,该不会被查出来吧?
手心里已经出了一把冷汗,“老板,桐桐现在还小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还是不要去医院了,以免触景生情,要不等到易医生下班之后,让易医生来看看?”
此刻的周桐桐就如同是一只惊弓之鸟,让人不免心生爱怜。
“还是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这样也放心,非执刚才说了,如果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自闭症,越早治疗越好。”江伴月拉起了周桐桐的手掌,离开了店。
江海用力的咬着牙关,该死的这个易非执怎么总是和他作对呢?
万一真的捡查出来了那些药物,江伴月会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应该是会的吧?
江海坐立难安,不停地在心中祈祷。
周桐桐这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在看到季卿卿的身影。
他紧紧地攥着江伴月的手指,“姐姐……我真的好怕。”
江伴月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怕,有姐姐在呢,姐姐会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