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桐在店铺里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江伴月回来。
他渐渐坐立不安。
江海看到他如此忐忑的模样,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干什么一直晃来晃去去的,你是担心老板不回来了吗?”
周桐桐没有回答。
江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这个小孩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过了几个小时,易非执的车停在了店门外。
江伴月手中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回到了店里。
江海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有了几分计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着,“易医生,老板该不会真的让我猜中了吧,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江伴月微微地垂下了头,脸颊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易非执没有避讳地承认了,“嗯,我和月儿已经正式开始交往了。”
周桐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易非执俯下了身子,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蛋,“桐桐,以后哥哥就和姐姐一起照顾你了,开不开心呀?”
周桐桐不置可否。
易非执脸色有些尴尬,但最终也只能笑了笑。
“月儿时间不早了,今天我还有夜班就先回医院了,改天再过来看你。”易非执说道。
“嗯,路上小心。”江伴月目送易非执离开。
周桐桐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又记起了那天晚上,裴军按着他的头,不停的在地上嗑来嗑去,可旁边的季卿卿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担心。
他以为自己以后有了一个稳定的住所,有了一个对他很好的姐姐。
可易非执的出现,再一次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月儿姐姐有了易非执之后,会不会疏远了他?会不会像季卿卿那个样子对他?
周桐桐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这几天时间下来,江伴月都觉得周桐桐的情绪有些不对,整个人都很低沉消极。
就连后院里边的那个秋千也不喜欢了。
江伴月把这件事告诉了易非执,她敲击着键盘,打下了一行字,“非执,桐桐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很消沉,就连你在后院做的那个秋千都不喜欢去了。”
“等我有时间了,过去看他。”
“嗯。”
江伴月放下手机,走到了周桐桐的房间里。
周桐桐此刻正睡得很香,但他的眉毛却紧紧的拧在一起,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要——不要打我——”周桐桐说着梦话。
江伴月在听到这些话后,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她伸出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周桐桐的胸口,低声道,“桐桐别怕,有姐姐在呢,没有人会打你的。”
周桐桐这才睡得安稳了一些。
江伴月给他掖好被子,回到了房间。
……
易非执经常带着江伴月出去看电影逛街,周桐桐总是被抛在店里。
他心中的那种惶恐也越来越明显,对易非执更多了几分敌意。
这天,一整个下午,江海都没有看到周桐桐从房间里出来过,他轻轻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然而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回应!
周桐桐到底在做什么?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如果这个小鬼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那他可不好向江伴月交代。
江海用力的推开了门,他看到周桐桐躺在床上脸色通红。
走了过去,手掌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滚烫无比!
他发烧了!
江海慌乱之中拨通了江伴月的电话,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伴月和易非执正在看着电影,就挂断了。
江海只能发了一条短信,“老板,你快点回来吧,桐桐突然间高烧不退!”
江伴月在看到这条短信后瞬间就坐不住了,拉着易非执一起从电影院离开。
易非执看到高烧不退的周桐桐,眉头微微一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让江伴月拿来了体温计,给周桐桐量体温——三十八度七!
“小海,到底是怎么回事?桐桐是什么时候发烧的?”江伴月的目光中满是焦急。
“老板,桐桐今天下午一直都没有出来过,我担心他发生什么事情,才闯进房间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江海说道。
关心则乱,江伴月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和易非执一起把周桐桐送到了医院。
江海一个人留在店里,他清楚地看到周桐桐那个房间的浴室里,地面还有水未干。
江海走了进去,拿起了那个淋浴头,上面还有水珠,再往下滴落,浴巾也是湿漉漉的。
周桐桐刚才是洗澡了吗?
江海打开了淋浴头,冰凉无比!
难道这一切全部都是周桐桐自导自演吗?
江海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完全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如此心机。
但偏偏浴室里的证据说明了一切。
江海的心中已经暗暗有了几分计较,他拿来的拖把将浴室里的这些水都拖干净,又把已经放回了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医院,周桐桐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易非执给他打上了点滴。
过了一会儿,高烧渐渐退了,周桐桐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看到江伴月时,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伴月安慰着,“桐桐,你到底怎么了?”
“姐姐,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和妈妈一样,突然间变得对我非打即骂了,而且还离开了我……”
周桐桐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泪水决堤,双肩因为悲伤过度不停的抖动着。
江伴月慌忙说道,“桐桐,别哭了,你生病了要好好的休息,姐姐会在身旁陪着你的。”
“嗯。”周桐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输了液,易非执把江伴月和周桐桐送了回去。
江伴月因为这次周桐桐突然发烧的事,对他更好了。
经常在网上给周桐桐买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玩具衣服。
周桐桐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甚至把江伴月当成了她的亲人。
“姐姐,有你真好。”周桐桐说道。
江伴月捏了捏他的脸蛋,“傻孩子。”
周桐桐总是在江伴月表现的很活泼开朗,每当易非执来就换成了一脸阴翳。
渐渐的,江伴月也发现了,周桐桐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易非执。
“桐桐,你是不是不喜欢非执哥哥?”江伴月问道。
周桐桐摇了摇头,“没有,非执哥哥很好,还给我买了很多的玩具。”
江伴月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疑惑,如果周桐桐喜欢易非执的话,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表现的不是很开心呢?
江伴月把周桐桐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
公安局这边也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寻找着裴军的消息。
可却查无所获,所有和裴军有关联的人都被调查了一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真的畏罪潜逃了吗?
由于天气的原因,周桐桐母亲的尸体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就下葬了。
许平安拨通了江伴月的电话,将此事告知,“江小姐,季卿卿的尸体已经下葬,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带着桐桐过去看看吧。”
“嗯,抓到裴军了吗?”江伴月问道。
“没,我们已经把所有和裴军有关系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可没人知道裴军的下落,他就像是突然间蒸发了一样。”许平安叹了口气。
江伴月皱眉,“和季卿卿有关系的其他人呢?调查过了吗?”
“季卿卿一直都没什么正经的职业,接触的人很多,排查起来又很大的困难,我们已经着手去调查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