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拿了一些感冒药送过来。
吃了药后,小柯睡得更加安稳了。
众人在喝了几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后,身体也渐渐的暖了起来,风寒被驱散。
游艇渐渐地停在了那座岛屿旁。
大叔带着众人一起下了游艇,江海抱着小柯。
这座岛屿上树木郁郁葱葱的,不远处的豪宅更是豪华无比。
“大叔,你说的民宿在哪里呀?”易非执问道。
大叔指了指那个豪宅,“那不就是吗?这座豪宅的主人是一个独居老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也觉得无聊,所以就把豪宅当成了民宿,经常收留一些旅客。”
众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大叔从游艇里拿出了几把伞,“行了,雨下的这么大,你们快点去避避雨吧,我这边也要把货物往里边运了。”
易非执再一次谢过了大叔,带着众人向着豪宅而去。
豪宅里,三男一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各怀心思。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女人站了起身,打开了门却发现是几张陌生的面孔,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易非执有礼貌的说道,“这位女士你好,我们是这里的游客,但是因为突然间下起了暴雨,被困在了岛屿上,不知道能否在这里借住?”
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你们没有搞错吧,这里可是私人的岛屿,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借住呢?”
私人岛屿?
易非执的眉头微微皱起,“可刚刚的那个大哥明明说了,这里是一所民宿,经常收留被暴雨围困的旅客。”
女人冷笑连连,“你看我们这座豪宅的装修像是民宿吗?”
易非执哑然,因为大叔说的总不可能是谎话。
不对,这里住的不应该是一位独居的老人吗?
易非执的目光向着豪宅内看了进来,这才发现三男一女。
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这里是我们家私人的岛屿,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窗外大雨磅礴,易非执等人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但最重要的还是小柯的病情。
小柯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又淋了这么大的雨,若是再不找到一个地方好好休息,恐怕会凶多吉少……
“这位女士我们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会付相应的报酬,实在是这个孩子生病了,现在还在发着高烧,我听说这边的雨一下就是十多天……请你好心收留吧。”易非执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诚恳。
“你把我们这里关成什么地方?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这里是我们的私人豪宅,并不是民宿,给钱也出不了,赶紧滚吧!”
与此同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他带着一副老花镜,脸上的皱纹无意在彰显着他的年龄和阅历,那双眸子漆黑而又睿智,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文珊,楚寻,你们别说了,让他们快点进来吧。”老人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下达了命令。
“爸……我们这可是私人的别墅,又不是民宿,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收留人呢?”那个被叫做文珊的女人不满的开口。
她是老人的二女儿。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对易非执不好意思的说着,“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这些儿女们都已经被我给惯坏了,你们快点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易非执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感激之色,“谢谢。”
老人让好才里边的佣人给易非执等人领到了房间里。
楚文珊眉头紧皱,“爸,你的病情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为什么还要收留他们呢?”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度过的,这里天气你们也知道,反正别墅里住着的也只有我和福伯,我经常会收留一些被暴雨困住的旅客,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老人拄着拐杖坐在了沙发上,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些儿女。
他的名字叫楚归元,是一个很有钱的富豪,这些儿女都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次回来为的是什么?他更是心知肚明。
一旁坐着的楚寻面色凝重,“爸,我并不是不赞同你的这个做法,而是觉得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些佣人也靠不上,万一请来的那些游客起了坏心思对你做出了什么不利的事情怎么办呢?”
楚寻就是刚才带着眼镜的那个男人,他是楚归元的大儿子。
楚归元叹了一口气,“这里也没什么财产,不就是这座豪宅吗?就算是他们起了心思,难道还能把这座豪宅给搬走?再说了,不是还有福伯在吗?”
大厅里并没有福伯的身影,福伯已经去接货了。
这些儿女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个独居的老人不靠着这种方式来排解寂寞,又能如何呢?”楚归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容,“就当是给你们积点德。”
几个儿女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一旁站着没有说话的楚戈开口,“爸,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以来,是我们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经常回来看你。”
楚归元在看向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时,眼底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虽然这个小儿子是所有儿女中最不成器的,游手好闲也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但却颇得他的喜欢。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晚餐就准备好了,你们都准备准备吧,不要在客人面前吵吵闹闹的,丢了分寸!”楚归元对众人交代过后,就拄着拐杖向着楼上的房间而去。
他步履蹒跚,每隔一会儿就要咳嗽几声,脸色也较常人更加苍白了一些。
等他离开之后,客厅里的那些儿女更是炸开了锅。
楚文珊端起了面前的咖啡,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才平定了心绪,“爸这是在怪我们平常没有多回来看看了!”
楚寻也点点头,“是啊,我就知道这么多年爸的心里一定会有埋怨的,但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根本没时间回来……”
楚戈冷笑,“那这次怎么都有时间回来了?”
这些话瞬间把众人心中的想法都揭穿了,楚文珊和楚寻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迟君深轻轻的拍了拍楚文珊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三弟,你就会在旁边说风凉话,我和你二姐一直都在做着个体的生意,忙都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过来看看,到时你又没什么稳定工作,还得让家里给你补贴一些钱,才能过得下去,也不知道你这么长时间都在外边忙些什么呢,还好意思出来指责别人!”
“你——”楚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和迟君深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江海已经简单地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本来想出来打杯水喝的,却看到了楼下的这一幕。
他也大概的明白些了什么,原来楚归元这些儿女平常根本就不在这里住,甚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看过他了,而且这些儿女的关系并不融洽。
楚寻的心思分外缜密,显然也注意到了楼上的江海,他轻声咳嗽了几声,提示着众人。
众人的目光向着江海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这个陌生人站在那里,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他们显然不愿意家丑外扬。
江海当然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是出来找水喝的,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他回到房间,心中也有了一个疑惑,楚归元的这些儿女……平时都不怎么回来,这次怎么突然齐聚一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