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元听了这些话后咳嗽的更厉害了。
听到里边的动静,门外偷听的那个人唇角上扬,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长长的走廊里……
过了一会儿,楚归元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楚文珊推开了房门,“爸,福伯让我把这些药给你送来。”
楚归元看着面前的那些汤药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喝这些苦巴巴的中药。
都说这些中药能够调理身体,可已经喝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点效果也没看到。
楚戈看到楚文珊进来了,立刻找了一个借口溜走,“爸,二姐来了你就别光说我一个人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喝药!”
望着逃之夭夭的小儿子,楚归元也有些无可奈何。
“爸,你又说三弟了吗?”楚文珊问道。
楚归元叹了口气,“不说怎么办难道任由他胡闹吗?明明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可以好好找个工作,可他呢?”
楚文珊看到他有些生气,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爸,你就别生气了,人各有志,也许三弟的选择是正确的。”
楚归元将面前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楚文珊连忙递过去一杯蜂蜜水,“爸,你喝点蜂蜜水。”
“嗯。”
看到楚归元把蜂蜜水喝了,楚文珊这才退出了他的房间。
门刚刚关上,迟君深就向着楚文珊的方向走了过来,“文珊,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爸的肺病已经是老毛病了,对三弟也一直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楚文珊说道。
迟君深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多往爸这边跑一跑了,千万别被大哥和三弟抢了风头!爸本来就最疼爱三弟。”
楚文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窗外的雨一直都没有停过,反而有一种越下越大的趋势。
江伴月带着小柯在房间里玩耍。
小柯突然间想到了那个好心收留他们的老爷爷。
“月儿姐姐,我想去看一下楚爷爷,他的身体好像不怎么好。”小柯说道。
江伴月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倒不是不愿意让小柯去看望楚归元,而是怕打扰到楚归元休息。
“这……”江伴月也有些为难。
易非执捏了捏小柯的脸颊,“不知道楚爷爷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去问问福伯,如果有时间的话再让你过去。”
“嗯!”小柯用力的点了点头。
易非执在大厅里找到了,正在修剪花草的福伯。
这么大一个豪宅,全部都是由他来打理的。
这些年里,他也成了楚归元的心腹。
“福伯,我想问问褚先生现在在休息吗?”易非执问道。
福伯看了一眼手表,“先生的睡眠时间很少,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看书,你有什么事吗?”
“小柯找找要去陪楚先生玩耍,我怕打扰了楚先生。”易非执说道。
福伯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想到楚归元好像很喜欢那个孩子,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这样吧,我带着小柯去见先生,等一会儿我再把小柯给你送回来。”
易非执点了点头,“那就谢谢福伯了。”
小柯跟着福伯一起来到了楚归元的房间。
楚归元看到他来了,立刻把手中的书籍放在了一旁,“小柯还真是个言而有信的孩子,昨天答应了要来看爷爷,今天这么守信!”
小柯笑了笑,看向了窗外的雨,大雨倾盆根本没有停息的意思。
“爷爷你这里的雨真的好大啊,之前在我们那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有也是阴雨绵绵。”这是小柯第一次见到外边的世界。
窗外的景象全都被笼罩在了雨雾之中,朦朦胧胧,格外好看,宛如仙境。
楚归元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他清楚的很,他知道自己应该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而面前的这个孩子身患重症,无药可医,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楚归元从旁边拿起了望远镜,看向了窗外的世界,远处的海面已经长潮了,有很多的贝壳都被冲到了这座小岛上。
他把望远镜放在了小柯的手中,“小柯,你看看远处。”
小柯拿起了望远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远处的画面。
他从来都没看到这么美的景象!
“爷爷这是什么啊?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呢!”小柯问道。
楚归元一脸慈祥,“这个叫做望远镜,能够看到远处的东西,如果你喜欢的话,爷爷就送给你了。”
小柯高兴得手舞足蹈,“谢谢爷爷。”
楚归元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福伯站在门外听着里边的欢声笑语,唇角也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他跟在楚归元身旁的时间久了,忠心耿耿。
楚寻想来刺探一下情况,却看到福伯一直都守在楚归元的房间外,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福伯,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先生的身体一直都是老样子,靠着药物的维持也还算不错,只要别生气就行。”福伯回答。
与此同时,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楚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房间里是……”
“是那几位客人带来的孩子,和先生很投缘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先生这么高兴过了。”福伯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后,楚寻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那几个人带来的孩子,他还以为是楚戈呢!
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瞬间就放了下来。
福伯看到楚寻的这个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或许先生说得对,这些孩子回来都只是为了那件事情……
他心中也不由的叹惋,夫人死后,先生一个人将这些孩子拉扯大,却没想到这些孩子长大之后,纷纷如此不孝。
“大少爷要进去看看先生吗?”福伯问道。
楚寻摇了摇头,“我也很长时间都没看到爸这么开心了,有那个孩子在里边陪伴,我就不打扰了。”
“嗯。”
楚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了电脑,继续写着稿子。
他对家人说职业是一名作家,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作家,书能不能签约出去都要看运气,总有江郎才尽的那一天。
他对所有人隐瞒了他的真实收入,有的时候拿不到稿费,他甚至得啃一个月的干面包和白开水。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愿在家人面前丢了面子。
楚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他唯一的期盼就是等到楚归元死后,能够多分得一些遗产。
这样他忌讳的当然是楚戈。
楚戈刚刚出生不久,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人世,或许是因为愧疚,楚归元对楚戈很是疼爱。
这些他打小就看在了眼里,楚归元的那种疼爱对其他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楚寻甚至怀疑,楚归元会背着他们把家产全部都分给小儿子。
想到这里,楚寻的思绪再次被打乱,根本就无心写作。
他把电脑合在了一起,用力的揉按着发胀的额头。
掏出了一根香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以此来缓解情绪。
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楚寻掐灭了手中的那根香烟,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楚文珊。
楚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因为家产之争的缘故,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得很尴尬,甚至会频频发生矛盾,她来做什么?
楚文珊看到楚寻并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眉头微微一挑,“大哥,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难道你就真的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