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在删减着自己设计的情景故事,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着幻灯片,想要精减成最完美的状态。
楚归元已经有一整天没有看到他了,问,“楚寻怎么一天都没出来过?楚戈,你去房间看看你大哥在做什么?”
楚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真的要我去吗?大哥对我可是有偏见的。”
“什么偏见不偏见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楚归元摆了摆手。
楚戈也只能点了点头,他来到了楚寻的房间外,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然而房间内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楚戈也是个急性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直接就推开了门。
楚寻正在删减着自己的幻灯片,突然间看到门被人打开,还是楚戈,瞬间就把电脑合在了一起。
“你来做什么?”
看到楚寻看自己的目光里满是敌意,楚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大哥,你在做什么呢?那么紧张,是爸让我过来看看你为什么一整天都没出去的。”
“哦。”楚寻似乎是有些不放心,还把电脑的电源给拔掉了,“没什么事,只是在房间里写稿子,现在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是爸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楚戈说道。
楚寻跟着一起来到了客厅,“爸,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楚归元点了点头,“叫你们几个孩子出来,是因为明天就是你们母亲和我的结婚纪念日了,虽然你们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但每年我都会隆重的庆祝,明天所有人都不许穿颜色太过亮丽的衣服。”
“嗯。”楚寻用力的点了点头。
楚文珊也满口答应下来。
楚戈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爸,妈都已经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非要走这种形式做什么?多累啊!”
楚归元的眉头瞬间紧皱,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在他的心中,他的妻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福伯的手心里也捏出了一把冷汗,这是楚归元的逆鳞。
“三少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还不快点给先生道个歉?”福伯打着圆场。
楚文珊在旁边看着好戏,“三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妈已经离开我们很长时间了,但对我们有着生育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迟君深也连连附和,“就是啊,三弟这么说未免太不孝顺了吧?”
楚戈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些人虚伪,“二姐二姐夫,你们又何必装出一副孝顺的样子呢,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们回来给妈上过坟!如果不是这次吧的身体检查出了问题,你们会回来吗?”
“你——”楚文珊瞬间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啪——的一声,楚归元的手掌用力的打在了楚戈的脸颊上,“你这个不孝子!你知不知道?你妈就是为了生你才离开的!”
楚戈脸上的冷笑更大了,“生不生我不是你们来决定的吗?难道是我来决定的?”
“你——”楚归元的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福伯连忙拿过来了一杯水,放在了楚归元的手中,“先生你可千万别生气,三少爷就是这个性格你是知道的。”
楚归元把那杯水接了过去,猛灌了几口,稍微稳定了一点情绪。
楚戈再次说道,“整个家里的人都在针对我,我真不知道回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这次检查出你的身体有问题,我才不会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向着楼上走去用力的甩上了门。
甩门的声音响彻了整座豪宅。
就连在房间里的易非执和江伴月等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伴月本来正在陪伴着小柯玩耍,再听到这声甩门声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柯也被吓了一跳。
“非执,刚刚到底怎么了呀?要不要出去看看?”江伴月问道。
易非执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一家人的气氛都挺古怪的,我们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还是恪守本分的好,其余的事情不要多管。”
江伴月也只能点了点头,“嗯。”
江海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书籍,在听到这声动静的时候,就把门打开了一个缝儿,偷偷的向着门外看了过去。
他看到楼下楚家的那些人齐聚一堂,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楚家所有的人都在,唯独缺了楚戈。
江海的眸子微微一鸣,心中有了几分计较,看来刚才那个甩门离开的人是楚戈!
他为了不被人发现,又一次关上了门。
楚归元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楚寻微微叹了一口气,“三弟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明明知道爸的身体不好,还这样气你……”
楚文珊也用力的点了点头,“爸,三弟确实是太过分了,一直都没有个稳定的工作也就算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多次忤逆你……”
迟君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一句话都没敢说,因为他毕竟只是个女婿而已。
楚归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行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福伯你记得提醒一下那些暂住在这里的客人,明天千万不要穿颜色太过于鲜亮的衣服。”
福伯连忙点头答应。
楚归元拄着拐杖上楼的身影看起来又年迈了许多。
楚文珊和楚寻四目相对时,闪过了一抹得意。
楚归元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响着楚戈说的那些话。
其实他知道妻子都已经离开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做这些形式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不认为妻子离开了他。
不是雨季的时候,他经常会去妻子的墓碑那里和妻子说话,一呆就是一整天。
这些孩子小时候明明都很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叛逆了呢?
楚归元实在是想不通。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楚归元打开了房门,发现是小柯。
福伯去通知易非执和江伴月等人明日不能穿鲜亮的衣服,小柯也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看望楚归元。
“楚爷爷,刚才我听到了摔门的声音,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小柯的目光中有几分担心,“楚爷爷的身体不好,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些事情气到自己。”
他虽然不知道楚归元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但也知道生病不能生气。
楚归元看到小柯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的位置好像突然间被触动了一样,眼眶中的泪水也在打转。
这么多的儿女,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他的身体,反而是面前这个无亲无故的孩子对他这么关怀。
“小柯你放心吧,爷爷的身体没事,你呢,有没有好点?”楚归元宠溺的摸了摸小柯的头。
小柯用力的点了点头,“楚爷爷,今天我在家无事的时候,拿着你的那个望远镜看了一下豪宅里的景象,真的好壮观啊,我还看到你和福伯在后院的位置待了很长时间,你在那里做什么?”
面对小柯的好奇,楚归元缓缓地开了口,“那里埋葬着对我最重要的人。”
小柯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好奇,楚爷爷的这些儿子女儿不都在这里吗?对他最重要的人会是谁呢?
看到小柯这般模样,楚归元缓缓地开了口,“是我的妻子。”
他的眸子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幕,那双睿智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苍凉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