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能行吗?”福伯的眼底有几分怀疑。
易非执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模浅笑,“如果是我自己在筹谋这件事情的话当然不行,但如果有福伯相助,这件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福伯用力的咬着牙关,最终还是答应了易非执的这个要求。
当天,福伯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美食佳肴,但是这些食物却并不是给活人吃的。
福伯把这些丰盛的美食佳肴,全部都摆在了灵堂之中,并且插上了蜡烛和香。
由于外边依然暴雨如注的缘故,楚归元的尸体还停放在灵堂之中,没有办法运出去埋葬,幸好这里的温度并不是很高,尸体也没有散发出什么异样的味道。
一大早的福伯就已经准备了很多的纸钱。
楚寻戴着眼镜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厅里堆放的那些纸钱和花圈,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是一个小说作者,最底层的作者,什么类型的书都会写,自然也涉及到了一些灵异方面的,对头七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福伯,你这些都是给头七做的准备吗?”楚寻问道。
福伯点了点头,“嗯,先生的尸体现在还停放在灵堂里,今天我们大家可一定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要再产生口舌之争,不然先生在天之灵也肯定没有办法安心,大少爷,你作为这个家里边的长子,可一定要担待一些。”
福伯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家里的这些少爷小姐一见面就掐架。
楚寻点头答应,“福伯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不和弟妹吵架。”
他说完后就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将脸上架着的那个眼镜摘了下来。
他虽然是堂堂七尺男儿,但对于鬼神之说还是很敬畏的把眼镜摘下来,也是为了防止在头七这天看到一些东西。
福伯清楚地捕捉到了楚寻的这个动作,易非执说的果然没错,只要有他带领,楚家的这些子女也大多数会敬畏些。
楚戈身上穿着一件睡袍从楼上走了下来,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但在看到大厅里的摆设后,楚戈揉按了一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立刻想起来了,今天是楚归元的头七。
“福伯,如果不是你的这些摆设,我恐怕都忘了今天是爸的头七……”楚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不由得向着灵堂的方向看了过去,又看了一眼窗外依旧磅礴的雨,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雨能够快点停下来,让警方将真凶抓出来,随后再把楚归元入土为安。
楚文珊和迟君深姗姗来迟。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间,楚文珊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那双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黑眼圈很大,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迟君深也突然想起了今天是头七!
福伯给众人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就快点做下来吧,今天是先生的头七,正好我有些话也是想要告诉大家的。”
易非执和江伴月等人也坐在了一侧。
“先生在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今天大家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要发生争吵,别冲撞了先生的亡魂。”福伯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楚文珊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眼底闪过了一抹畏惧。
不过又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鬼影全部都是江海假扮的,就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这天除了暴雨如注之外,更多了一些乌云和冷风,让整个豪宅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众人更是神色肃穆。
黄昏日落,福伯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灵堂里,要为楚归元守夜。
小柯也随着江伴月来到了灵堂,他跪在了那个毯子上,“爷爷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就算是你离开了,我也会一直都记着你的,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烧一些纸钱,我会把我经历过的那些好玩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小柯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他拿过了福伯递过来的那几根香插在了排位前。
福伯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这个小柯还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怪不得楚归元愿意出手相助呢。
“小柯,好孩子,你别在这里亏着了,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吧,先生在的话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福伯把小柯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柯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楚寻也跪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镰刀似的弯月。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些纸钱放在了火盆中,不停的焚烧着,“爸,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间离开,但你放心,你走后我会好好的对待二妹和三弟的,之前我们之间的那些矛盾就全部都当成了过去,以后无人会再提起了……都说长兄如父,我一定会尽好一个当哥哥的责任。”
楚寻叹了口气,把纸钱放在了火盆中。
火焰熊熊燃烧,将那些纸钱烧成了灰烬。
楚文珊也如此,她心中还是有几分慌乱的,都说头七这天故去的先人的魂魄会回到家中,将一些未完成的愿望告知家人,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窗外的冷风肆虐,夹杂着雨用力的拍打着门窗,甜的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了,一般在那漆黑的夜幕中也仿佛隐藏着某种东西。
楚文珊不敢往外看。
福伯看着跪在灵堂里的这些人,也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心中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害怕。
期待能够快点把杀害先生的那个凶手给抓出来,害怕那个幕后真凶会是先生的子女。
楚归元这一辈子做多了善事,经常给一些慈善机构捐助,可却没想到最后得了这么严重的癌症,而且还死于非命,真是命运弄人……
福伯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随后就说道,“大家在这里守着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为了先生的后事,我操劳的太久了,有些撑不住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福伯的年龄已经和楚归元差不多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照顾着楚归元,而且身体健康,这才被人忽视了他和楚归元是同龄人。
福伯离开后,易非执和江伴月带着小柯也一同离开了。
江海深深地望了一眼后,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异议,就回到了房间里。
三个子女和迟君深留在灵堂里时,突然间狂风大作,不知道从哪里闪过了一道黑影。
楚文珊敏锐的察觉到了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君深,你有没有看到刚才一闪而过的黑影?”
迟君深眉头紧皱,“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看错了。”
紧接着灵堂里的排位突然间剧烈的抖动起来,排位也掉落在了地上。
楚文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不会真的是爸回来了吧?”
“瞎说什么呢?”楚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整日都在写那些灵异的小说,本来就已经很惶恐了,在听到楚文珊说的这些话后,更是提心吊胆。
那道黑影不停的摇来摇去,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活动,让人头皮发麻。
“大哥,三弟,你们快看就是那里!那道黑影——”楚文珊的手指向着灵堂的墙壁上直了过去,她满心满眼的惶恐,声音也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