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兰关上了门。
风很大,不停地拍打着门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江伴月的目光不由地向着窗外看过去,这玻璃虽然都已经擦干净了,但由于太多年无人居住,上边积攒着一层油垢,让人看不清楚。
月光下,一道黑影翻墙而入,偷偷的溜进了院子,他手中还拿着一张面具!
江伴月想拉窗帘,可却发现自己的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窗帘。
或许是因为村子的环境就是如此,江伴月也只好躺在了床上,但那双眼睛却久久没有闭合。
刺啦——刺啦——
外边不停的传来声音,好像有人在用长长的指甲挠玻璃一样,让人听了后汗毛都竖了起来,毛骨悚然。
江伴月不由得向着窗外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一张鬼脸竟然在玻璃外!
“啊——”
她大叫一声。
刁兰在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后,立刻赶来,“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故作担心。
江伴月摇了摇头,那只手一直都指着窗外,“妈,你看到了吗在玻璃外边有一个鬼影……他的嘴唇都快要裂到耳朵旁边了,皮肤皱巴巴的,好可怕……”
刁兰向着窗外看了过去,她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月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窗外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没有?
江伴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苍白,怎么可能让自己明明看到窗户外边的那张鬼脸,难道又是幻觉吗?
可之前出现的幻觉不是因为小海给自己的牛奶里加的那些药粉吗?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又会出现幻觉呢?难道说自己中枢神经受损的情况一直都没有得到改善,小海的那些药粉也只是起到了辅助的作用吗?
江伴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窗户外,那个鬼脸早已消失。
或许真的是看错了吧?
“妈,要不今天晚上你留在我这里陪我吧?”江伴月的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哀求。
刁兰在听了这话后,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妈你在这里等我妈去房间里搬一下行李,马上就过来陪你。”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床上用力的呼吸着,刚刚才看到那个鬼影的一瞬间,心中瞬间咯噔一声,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刁兰刚刚离开房间没多久,那个鬼影又一次出现,手上长长的指甲看起来有十多厘米,不停的挠抓着玻璃声音格外的刺耳。
江伴月为了让刁兰看到这一幕就拿出手机把这些都录了下来。
再把这一切都录下来后,江伴月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刁兰把行李搬过来的时候,江伴月早就已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看到江伴月睡着了,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意,然后就拿起了江伴月的手机,利用她的指纹开了锁。
在相册里找到了刚才被录下的那段视频删除,然后又重新录了几段放回了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清晨,江伴月醒来后就拿起了手机,想要给刁兰看自己昨天录下的视频,证明不是自己的幻觉。
“妈,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鬼影确实存在,你看我都录在了手机上……”江伴月打开相册后就找到了自己录的那几段视频,却发现除了玻璃和漆黑的夜幕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夜晚寂静无声。
江伴月的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录下来了,当时看着手机的录像里确实有鬼脸,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幻觉的缘故,所以以为手机里的视频出现鬼影实则根本就没有吗?
“月儿,你是不是突然间从城里住到这里以后有点不适应,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啊?”刁兰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江伴月摇头,“妈,不用了,我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知道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易非执不是个医生吗?他对你的病情难道就没有作出判断吗?”刁兰试探。
江伴月微微叹了一口气,“为了我的病情,非执已经想出了很多办法治疗,可都没有太大的成效之前,我还以为我之所以会出现幻觉,都是我店里的那个店员给我的牛奶里放了东西,可现在看来那些东西或许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中枢神经受损并没有恢复……”
看到江伴月已经开始自我怀疑,刁兰眼底闪过了一抹得逞。
江伴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拨通了易非执的电话,“非执,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又开始出现幻觉了,昨天晚上看到窗户外边有个鬼影,还不停的用长长的指甲挠抓着玻璃,我想用手机录下来,可是手机的录像中也只有漆黑的夜幕,根本就没有那个鬼影,但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是真的见到了……”
易非执在听了这些话后,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我一直都猜测你之所以出现幻觉的原因是因为小海,可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中枢神经受损,恢复的并不彻底,要不这样吧,正好我今天下午有空,我去给你送一些营养神经的药,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看看怎么样,如果还是没有办法恢复的话,那我建议你还是回城里来。”
“嗯……”
挂断电话后,易非执立刻从医院准备了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然后就开着车向着江村而来。
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大多数人家里都没有车,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些马车。
再看到一辆轿车就这么停在了村口,所有的人都很好奇。
易非执的手中拎着一些水果,还有一个袋子向着江伴月的家中而去。
刁兰在看到他的瞬间,眉头紧皱,“易医生,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的话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你和月儿对相互的了解还不是很多,我不太赞同你们两个在一起!”
易非执的脸色有几分尴尬,然后就把自己拿来的那些水果放在了刁兰面前,“阿姨,我知道我个人的情况,虽然我的工作还算不错,但是我的出身让你有些纠结,毕竟没有父母以后,我和月儿的路会很难走,我不奢望你能够现在就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把我当作是月儿的一个普通朋友。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又不是很好了吧,我特意送来了一些营养精神的药,对月儿的病情有着很大的帮助。”
这个易非执还真是会添乱呢!刁兰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厌恶。
为了不被易非执察觉到异常的地方也只能笑道,“真是有劳易医生了。”
“阿姨月儿呢?我想看看她。”易非执问道。
刁兰不情不愿的说道,“在院子里。”
易非执向着院子中走了过去,此刻的江伴月正坐在院子里吹着风,但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易非执的瞬间,江伴月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欣喜,“非执,你来了?”
易非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嗯,你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只有昨天晚上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应该问题不是很大,按时吃着你开的这些药应该慢慢就会好转了。”江伴月笑道。
易非执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不能留在你的身旁照顾……”
江伴月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落寞,“是啊,我也不知道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