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兰把碗收走后,就把江伴月的房门朝外锁住。
这样江伴月因为吃了那些毒蘑菇会产生幻觉,产生惊恐害怕的情绪,却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屋子。
在产生幻觉时,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独立的思考,就算是窗户能够逃离,也绝对会被忽略。
刁兰抓住这个机会,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黑色雨衣,然后就向着窑洞而去。
江伴月清楚地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然后目光就向着窗外看了过去,只见刁兰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走出了院落。
黑色雨衣……
江伴月的脑子中一闪而过了一个画面,但这个画面稍纵即逝,让人捕捉不到。
江伴月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想要把门打开,却发现门被从外边锁住了。
母亲一定有问题!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呢?
还有那碗蘑菇汤……
江伴月看到了窗户,从哪里跳了出去。
只见刁兰的脚印在宁宁的乡间小道上形成了印迹。
江伴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若是被跟上去留下脚印肯定会被发现。
为了不被发现,江伴月也只能踩着刁兰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前行,但这样下来速度就打了折扣。
刁兰走进了窑洞。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江海梦的身体缩在了那个炕上,“妈,你总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藏在这里有多无聊……”
“小卖店的事情是不是你做?”刁兰问。
江海梦点头,“我也是没办法了,在这里都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烟也没了,吃的东西也没了,妈又不快点过来,我只能去偷了点东西……”
刁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成功了,你何必急于一时,万一暴露了蛛丝马迹就完了!”
江伴月在走到田间的时候,发现脚印消失了。
奇怪,刁兰去了哪里?
江伴月无奈之下也只能折返。
回到家中后找到了鞋刷子,将鞋上那些泥土全部刷干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连窗台上也被擦拭干净。
刁兰回到家中后看到一切如常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江伴月的心中也暗暗有了几分计较,“啊——”
她故意大喊了一声。
刁兰连忙走了进来,“月儿,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刚刚看到院子里好像有很可怕的东西……”
刁兰故意装作心疼,“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别怕。”
等刁兰离开后,江伴月偷偷的打开了手机,给易非执发了消息,“母亲去了田间,但是脚印在田间的地方消失了,我不知道的去了哪里,只能先回来。”
易非执在收到这条消息后,立刻回复,“我会让许警官注意一下的。”
许平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难不成江海是藏在田里吗?
可田里也没有藏身之地啊,更重要的是下了那么大的雨,江海不可能一直在淋雨吧?
江伴月和易非执商量了一个对策,为了能够找到事情的真相,就故意让江伴月装疯卖傻。
这天晚上江伴月冒着大雨跑到了院子里,不停的叫着,“有鬼——有鬼——”
街坊邻居们也瞬间都向着江伴月的家门这边而来。
众人身上穿着雨衣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其中一个抱怨。
另外一个也点了点头,“刁兰,你家姑娘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疯了吧?这大晚上的一直在乱叫,我们都被吵醒了,你快点管管吧!”
刁兰故作歉意,但看到江伴月这般模样,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得逞之色。
江伴月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并且村落里的这些邻居也都看到了,她是神经病,日后再想起那件事也没人会相信!
刁兰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月儿,快点跟我回去时间不早了,别影响大家休息。”
“不!我不回去!有鬼,房间里面有鬼!”江伴月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以为江伴月是疯了。
在回到房间后,刁兰给江伴月准备了一杯牛奶,里面放了安眠药。
江伴月为了能够时刻保持清醒,对刁兰送来的东西很是地方并没有喝,反而是把这杯牛奶倒入了花盆里。
刚刚喝了牛奶没多久,就听到刁兰在打电话。
“海梦,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以为江伴月是个疯子,就算是她想起了那些事,也没人会信!我给她吃点安眠药,她现在早就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了。”刁兰说道。
海梦?指的是江海梦吗?
江伴月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越发觉得自己的生活诡谲多变。
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信任,这给她一种很是孤寂无依的感觉。
江伴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安眠药?看来,她得装睡了。
夜已经深了,过了没多久,一个人影突然间走到了江伴月的房间里。
江伴月的眼睛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缝儿,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人正是江海!
易非执的猜测是对的!
江海就是江海梦!
可弟弟和母亲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江伴月看到江海梦翻开了自己的包包,把里边的钱包拿了出来。
他把钱尽数都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是为了钱吗?
江伴月的心中更多了几分怀疑。
江海梦在拿了钱后,就和刁兰一起走到了门外。
“妈,江伴月的身上也只有这么一点钱了,就算我都拿了也没多少,接下来该怎么办?”江海梦问道,“反正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刁兰蹙眉,“可你现在还被通缉呢!”
“我有办法,反正江伴月都已经分了,我可以装作自首,然后去警察局把一切都栽赃在她的身上,就说这么长时间来,我潜伏在店铺里,只是想看看江伴月是不是真的失忆,忘记了杀掉易寒秋的事情,至于在岛屿上的一切,楚文珊现在已经进了局子,她给出的那些证据并不完全没有办法,就这么定我的罪。”江海梦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险。
刁兰认为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做。”
二人穿着宽大的雨衣,脸贴在了玻璃上,看着房内的江伴月,目光中满是音响和算计。
他们就好像是在看着猎物。
江伴月的眉头瞬间紧紧的皱在一起,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之前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刁兰和江海梦也没有想到江伴月会突然醒来。
二人相视一眼,随后走到了房间里。
刁兰故意装作慈母,“月儿怎么了?你该不会又做噩梦了吧?”
江伴月的目光中满是疏离,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刁兰的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几分,“月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妈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我全都想起来了!杀了非执妹妹的人是江海梦!江海就是江海梦!你们一直都偷偷地潜伏在我的身旁,那些鬼影还有蹊跷离奇的事情,全部都是你们设计出来的!”江伴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脏好像被刀子割成了一片一片的,鲜血淋漓。
都想起来了?
刁兰的眸子微微一眯,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月儿,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出现了幻觉吗?”
“我确定,我没有喝你准备的蘑菇汤,牛奶也没有喝,你和江海梦说的那一切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