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下一了百了了。”江海梦把那个花瓶扔在了地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伪造出了花瓶从柜子上掉下来砸到江伴月头部的现场。
刁兰点头,天已经亮了,雨渐渐的停了。
刁兰故意装作去厨房做饭,却在房间里扔进去了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很快的就点燃了房间里的布料。
火势一点一点蔓延,江海梦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回到了窑洞,收拾自己落下的那些东西,准备和刁兰处理完这件事情后就逃离。
然而,易非执一整晚都联络不到,江伴月早就已经心乱如麻,一大早的开着车来到了江村。
江伴月家中的方向此刻已经冒起了浓烟,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在了大火中。
易非执的眉头瞬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意外吧?
易非执当下就拨通了许平安的电话,“许队,月儿的家中突然间找起了很大的火,我猜测这些和刁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快点过来。”
易非执说完后就向着江伴月的家冲了过去。
熯天炽地的火,院落旁边已经围了很多的村民。
刁兰脸色苍白,故意装作受到惊吓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去小卖店买了一瓶醋,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易非执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刁兰,“阿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从这里离开,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赶来。”
“你——”刁兰完全没想到易非执竟然会突然出现。
村民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易非执这般正气凛然的样子,也愿意帮他看住刁兰。
刁兰插翅难逃。
烈火中,江伴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看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中,目光中满是惊恐。
他们这是想杀人灭口……
想杀了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
江伴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那颗心仿佛早已麻木了一般,想从这里逃出去,可却发现火势很大,想出去显然不是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易非执向着火海中冲了进来。
“咳咳——”江伴月用力的咳嗽着,在看到他的身影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非执,你别进来——”
易非执目光中满是坚定,他必须把江伴月救出来。
妹妹消失后,是江伴月让他看到了希望。
二人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他绝对不会放弃。
易非执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了火海中,身上已经被烧出了伤口。
老旧的房子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在烈火熊熊燃烧下,一根横梁从房顶上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易非执的身上。
“非执——”江伴月的目光中满是焦急。
易非执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推开了那根横梁,然后向着江伴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在火海中呆的时间太久了,江伴月陷入了昏迷。
刁兰在院子外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
希望江伴月死在火里,这样的话死无对证,也没人会知道他们母子到底做了什么。
可下一秒易非执抱着江伴月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而村落中已经响起了警笛。
许平安带着小白一同感到看到易非执和江伴月这般狼狈的模样,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而那座老院子早已经在烈火中被燃烧殆尽。
众人无奈之下也只好叫来了救火车。
刁兰作为这桩案件的主要嫌疑人,被缉拿归案。
江海梦听到警笛声时意识到事情不妙,但他也只能缩在那个窑洞中,不敢露头。
……
医院,江伴月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发现自己还活着,眼泪瞬间滑落。
“非执……非执……”江伴月得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四处寻找着易非执。
易非执为了救她冲进了那场大火,该不会发生意外了吧?
也正在这时,易非执端着一杯水向着江伴月走了过来,“月儿,放心吧,我没事,我们两个都好好的。”
江伴月这才破涕为笑。
突然,她想起了之前的那些往事,下意识的拉开了和易非执之间的距离。
察觉到江伴月的动作,易非执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了?”
江伴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愧疚,“非执,对不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想起来了,我们可能没办法在一起了……”
她声音压到了很低。
“为什么?”易非执追问,“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非执,我想起来寒秋了……寒秋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之前在我这里定制过一条手链,想要招桃花……她因为自己变得好看了,所以和男朋友在一起了,但是最后还是分手了,那天晚上她来我的店里,想要和我诉苦,下了很大的雨……我亲眼看到我的弟弟江海梦对寒秋施暴……我想出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寒秋就这样死在了那场雨里……我亲眼看到江海梦和母亲把寒秋的尸体拉到了店铺后的那座山上,后来我被发现了行踪,被江海梦用力的把头磕在了石头上,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江伴月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对不起易非执。
易非执的心头一震,完全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江海就是江海梦,是他在我家中用花瓶把我砸晕,在我晕倒之前和我说了一切之前发生的那些离奇古怪的事情,通通都是他一手安排,就包括桐桐的死……他本来想杀的人是我……”
江伴月的声音哽咽,手掌也在颤抖,“非执,对不起,我是罪人,如果那天晚上我劝说寒秋不要来我这里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发生了……”
易非执用力的握紧了双拳,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憎恨。
但他恨得并不是江伴月,而是江海梦和刁兰。
这件事江伴月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因为妹妹的那件事情,江伴月也不会遭遇了这么多的生死劫难。
“月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呢?事情的真相我也知道了,后续的事件会交给警局去处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把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当着警察的面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易非执拉起了江伴月的手掌,“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你难道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我们的感情了吗?”
江伴月呆呆地望着易非执,“可,是因为我弟弟寒秋才死的,你不恨我吗?”
“江海梦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法律责任,我不希望因为他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易非执颇为认真的说着。
冤有头债有主,那个作恶的人根本就不是江伴月。
凭什么要江伴月和他来承担后果?他们经历了这一切并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相爱了,才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为妹妹报仇雪恨,把凶手缉拿归案。
江伴月的目光中满是诧异和感动。
“月儿,我想快点把这件事情通知警方,把寒秋的尸体挖出来,在那个陌生的环境,她一定很冷,很怕……”易非执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了。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陪你去警局。”
易非执望着江伴月白皙的面孔,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容,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准备,妹妹失踪了这么久,很有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