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还不赶紧带着这一个男人走的话,小心我反悔。”大白虎瞄了一眼迟迟不肯离开的潘琳。
潘琳俏皮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原地不动。
大白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个小丫头的小心思,他转过身子,从潘琳的身边擦肩而过,悠悠的留下来一句:“我叫竹黎。”
直到那一只叫做竹黎的大白虎离开,潘琳感觉到周围并没有危险的气息,她这才闭着眼睛,转了一个方向就男子紧紧抱在怀中,终于晕了过去。
地上的树叶被两个人这么一压,伴随着被压潘琳紧紧压着的男子所发出的一声闷哼,也发出厚重闷沉的吱呀吱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潘琳感觉到梦中身下软乎乎的感觉没有了,她条件反射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下果真没有了昨日的那一个男人。
她一下子拧紧了眉头,坐直了身子,完全忽略了自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所带来的酸痛感,因为这么猛地一动,震得她视线都一下子变得迷迷糊糊。
恍惚之间,潘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上就已经贴上了冰凉的武器,冷的她立刻打了一个寒颤,手也被锋利的树叶刮破了手指,指尖哗哗的往下淌血。
“你是谁。”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潘琳的耳中,薄凉的不带一丝感情。
潘琳紧紧的抿了一下嘴,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感觉到这一个男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潘琳。”
“有什么目的?”男子再次发问,寒风吹来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男子的声音也一下子变得有一些微颤,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一些什么。
潘琳变得有一些着急:“你受伤了,很严重,你会死的!”你可不能死,死了我就出不去了!
男子的剑因为潘琳的这一句话更近了一步,潘琳简直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正在往外面冒血丝,疼到心坎里边去了,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死亡在和自己挥手。
僵持了好一会儿,男子的剑这才放了下来,他在潘琳的旁边坐下,头一歪便倒在了潘琳的肩膀上面,呢喃:“别动,否则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一个男人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潘琳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坚硬起来,自己这一个老年剩女可是头一回接触到男人。
潘琳忍不住垂下头,仔细的去看着一个男人,男人的睫毛弯弯长长,鼻梁挺直,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也在皱着,这样子的颜值估计不输现代的男明星吧。
想到这里潘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她动作轻柔的将另一个男人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自己则又躺了回去,看来也只有这一个男人醒来之后,自己才能够逃出这一个地方了,那么…现在就先睡一觉吧。
半夜,兽林一下子变得狂躁起来,各种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吓得睡梦中的潘琳打了一个寒颤,紧闭着的双眼一下子睁开。
潘琳就像是一只迷茫的找不到回家的路的一头小鹿,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男人目光凌厉的双眸。
“谁允许你把我的头放在你的腿上?”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眼中是不可忽略的嫌弃。
潘琳瞟了一眼男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呵,古代的封建思想。
呵,男人。
“…嘶,你这一个女人没有听懂我刚刚在问什么吗?”男人手中的剑正蓄势待发,像是随时准备着杀掉自己面前这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潘琳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瞟了一眼男人,有意无意的说道:“唉,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真的是好人没好报,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男人听见这一句话,果然皱了皱眉:“你救的?”
潘琳扬了扬眉,露出了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
“嘁……”男人打量了好几眼潘琳,当看见她破破烂烂的衣服时,立即移开了目光,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是被一个女人救了。
“怎么?不相信?你觉得这一个林子里面除了我和你还有别的活人么?”潘琳不以为意的反驳。
男人再次抿了抿嘴,目光紧紧盯着潘琳,似乎是在判断她刚刚那一句话的真假,好一会才开口:“元铭。”
“嗯?”潘琳皱了皱眉。
“走吧,我带你出去。这就算是我报答你的。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元铭眸子闪过一丝冷漠,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潘琳之后,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潘琳的眸子里一下子闪烁出亮光,真的…就这么成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元铭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有一些模糊,看不清楚了,潘琳抬了抬头看了一下,渐渐陷入黑暗的天空,对着远处的声音喊了一句:“喂,这么晚了你还要带我出去吗?”
“你真的是很啰嗦,赶紧给我跟上来。”元铭的身影顿了顿,然后又吐出了一句无情的话。
潘琳委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原本十分华丽的礼服,早已经变得黏腻腻的,穿着它真的是很不舒服。
“是不想出去了吗?!”元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潘琳一抬起头来准备跟上去,却对上元铭一张黑炭般的脸,只剩下一双黑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着实吓了潘琳一大跳。
“刚刚,有声音,你听见了的。”潘琳早已经为自己考虑好了一切,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忽然死掉。
元铭再打量了好几眼潘琳,然后在潘琳紧张兮兮的目光之下抬起潘琳的下巴:“哪里有什么古怪的声音,还是说你在耍花招?”
潘琳忽的被人抬起下巴,本来脖子处已经凝固了好了的伤口一下子又开始淌血了,疼的她五官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