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转眼消逝,原先的几名少年已经长大成人,武定天也已经踏入御物,而这一年他才仅仅二十岁,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天才,然而秦川却止步不前,仍然停留在御物巅峰。
云下仙从素衣的洞府回到凌云阁,决定遵从师姐的决定,对于几名爱徒,是时候放手让他们到世间历练一番了,于是取出多日前从中州城寄来的信件递给了大徒弟武定天。
武定天结果信件,“师傅,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
秦川他们都围了上来,只见武定天手里的信件上面写着:
致云下仙:
每天一度的青年比武大会将在三月于中州城举行,特邀贵派精英弟子参加,前几年贵派皆因弟子年龄尚小为由拒绝邀请,望今年云下道人赏光,让世人一睹凌云阁的风采。
中州城城主:梅天鹏
陆曼曼从武定天手中抢过信件,跟自己的哥哥陆昱弛议论着,“哥,你说这个比武大会人多不多?”
“我不知道。”
“那哥想不想去参加?”
“不想。”
……
他们两个还在碎碎念,秦川开口问:“师傅,您的意思是今年要让我们去参加这个比武大会吗?”
云下仙闭着眼睛,淡淡的语气,反问弟子们,“那你们想不想去?”
“想。”秦川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想,那便去吧。”
陆曼曼本来还在鼓动自己的哥哥,听见师傅让他们去参加后,瞬间欢呼雀跃,然后撇下陆昱弛来到武定天身边,把信件还回武定天的手中。
武定天看着信件,迟迟没有说话,熊胜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看出武定天闷闷不乐,便上前寻问:“大师兄,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辜负了师傅。”
“辜负?大师兄何出此言?师傅并没有让我们做什么呀。”
“师父多年来都不让我们下山,如今却突然决定让我们参加比武大会,那就是他老人家觉得我们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天下之大,我们也不知道其他门派的青年弟子实力如何,万一成绩不理想,师父一定会失望的。”
“哎呀,大师兄,你多虑了,我相信师父并不是这么想的,再说,大师兄你二十岁已经是御物境的高手了,甚至追平了最年轻御物的记录,试问还能有谁比大师兄还强?”
“三师弟,秦川。”
“这……”说到这,熊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川原本在一旁跟小师妹欢呼,听见大师兄叫自己的名字,便走了过来,“大师兄,你叫我?”
“哦,没事,没事。”
“真没事吗?”
熊胜冲着秦川摆了摆手,“真没事,你去找曼曼吧,我跟大师兄正商量下山的事宜呢。”
云下仙此时对弟子们说:“行了,一个比武大会而已,你们不要有任何负担,为师只是想让你们下山见见世面,毕竟你们都长大了。现在回去收拾行装,这几日便动身吧。”
“是,师父。”
众人打算离开大殿的时候,云下仙突然叫住武定天,“定天,你留下,为师还有话和你说。”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云下仙对武定天说道:“定天啊,你作为大师兄,此行一定要保护好师弟师妹。”
“知道了,师父。”
“还有……”云下仙觉得接下来的话对于大徒弟有些残酷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述。
“师父有话尽管说,弟子一定谨遵师命。”
“哎,”云下仙叹了口气,“定天,为师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可是为凌云阁,为师希望你能理解。”
“师父,弟子不明白。”
“你也知道,川儿是我们凌云阁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的希望,我和你师伯商议再三,才决定让你们下山,为的就是川儿能多一些历练,但是为师又担心他会有不测,所以此次下山你们不可太过招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师父,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三师弟。”
“切记不能让川儿暴露实力,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挡在他的前面。”
“好的,师父。”
“说这些你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你要知道,师父同样疼爱你和其他师弟师妹,只是川儿对凌云阁来说太重要了,你向来稳重,所以,为师希望你不要怪罪我和你师伯做出这样的决定。”
“师父,言重了,我作为大弟子,照顾师弟是理所应当的。”
“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慰,只是,为师还有一件事要嘱咐你。”
“弟子听着呢。”
“为师想让你尽全力,夺得这次比武大会的头名。”
“这……”武定天先前的担心果然应验了,“弟子一定努力,只是我并不敢保证。”
云下仙起身来到武定天身边,右手搭在武定天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放心吧,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做到,只是如此之后,很多人的目光便会集中在你的身上,也就相当于把川儿身上的危险转嫁到你的身上了。”
听到这里,武定天抿嘴不言,道理他都明白,就是一时不能接受。
“你放心,为师今日给你一个承诺,不管川儿日后能不能成为人皇,你都是我凌云阁下一任阁主。”
武定天一听,立马跪下了,“师父,弟子并没有这个意思。”
“起来,”云下仙扶起武定天,“为师知道,这是为师自己的意思,不论从品格、智谋等方面来讲,你都是下一任阁主的不二人选。”
“可是……”
“为师既然让你承担了保护川儿的责任,也一定会给你补偿,就这么定了。”
“师父,我……”
“好了,你从小便是最优秀的,阁主的位置,你值得。而川儿身上,有其他更沉重的担子,等时机到了,为师再告诉你们。”
武定天犹豫了一会儿,“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云下仙脸上挂满了笑容,除了秦川,武定天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爱徒呢,但是以大局为重,只能让武定天承受了更多苦难。
天色暗了下去,吃过晚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秦川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着自己的行装。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秦川起身开门,发现师父站在那里,赶紧把师父让进屋内。
“师父,这么晚找徒儿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嘱咐你几句。”
“师父你说。”
“此次下山,主要是见见世面,所以呢,为师希望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有问题让你大师兄出面解决就好。”
“为什么?”
“之前为师不是说过吗?为了你的安全。”
“那大师兄也是御物,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吗?”
“不,他可以,毕竟他已经二十岁了,而你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是御物巅峰了。”
“徒儿知道了。”
“山下不同于山上,人员错综复杂,世事难料,还有你那脾气,不要遇事冲动,招惹是非,听见没?”
“师父,我哪有。”
“你是为师一手养大的,为师还不了解你?你记住,能忍则忍,忍不了也得忍。”
秦川假装委屈,小声回道:“徒儿记住了。”
然后,云下仙转头对趴在床头的小五说:“还有你,性情暴躁,此次下山不准现出原形,只能以小猫的样子示人,知道吗?”
“喵~”小五应了一声。
说完,秦川送师父出门,云下仙走出房间还不忘回头叮嘱,“好了,为师先回去了,记住,一切听从大师兄的安排,不可鲁莽。”
“好,师父,您也早点歇息吧。”
送走师父,秦川对小五说:“师父是不是老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唠叨。”
小五并没有搭理秦川,把头转向里面,不看秦川,秦川气得把手中的衣服扔向小五,“好你个臭猫,居然不理我。”
一切看上去都如往日那般平静,素衣站在凌云柱上,望着秦川的房间,珠光将秦川的影子印在窗户上,心中念道:真的好像,不管你是云旗,还是秦川,都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护你周全,直到你打上他山的那一天。